几名自上古宗门下山的修士，正对着赶集的凡人宣讲古制大义。</p>
言语间称凡人天生低微，只该勤恳劳作供养上位修士，不可奢求平等共生。</p>
市集之中不少凡人听得心中压抑，垂首不语，心底生出难以言说的束缚感。</p>
叶安缓步走入人群，寻一处石凳静静坐下，并未打断众人话语。</p>
等到那几名修士说完长篇古制论调，周遭陷入短暂沉寂之时，他才缓缓开口。</p>
声音温和，不大不响，恰好能让市集之内所有人清晰听见。</p>
“诸位方才所言上古秩序，确曾存在于万古之前的诸天。”</p>
“彼时天地划定层级，至尊执掌生杀，万族各守本分，看似规整有序。”</p>
“可诸位可曾翻阅上古留存的荒古残卷，见过旧序时代的万千浩劫？”</p>
“为争夺更高权位，位面互相征伐，山河崩碎，生灵流离，白骨铺满万界疆土。”</p>
“凡人生死由强者一念决断，修士进阶需献祭同族本源，毫无安稳可言。”</p>
他抬手轻挥，一缕极淡的人道道韵铺开，投射出上古乱世的残破图景。</p>
崩塌的城池，干涸的灵河，流离失所、惶恐求生的无数生灵。</p>
画面无声，却直击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渴求的安稳。</p>
“如今诸天推行共生之道，不划分天生贵贱，凡人耕耘可安享收成。”</p>
“低阶修士潜心悟道，无需献祭同族，高阶至尊以守护为己任，不恃强凌弱。”</p>
“万族孩童一同嬉闹，各族互通有无，位面之间再无无休止的征伐厮杀。”</p>
“这般安稳盛世，是亿万生灵历经无尽苦难方才换来的现世大道。”</p>
“古制虽有规整之形，却无护生之心，一味复刻旧规，只会重蹈万古覆辙。”</p>
市集里的凡人们望着眼前太平图景，又对比上古乱世惨状，心中压抑尽数消散。</p>
先前听得心动、向往古制尊卑的几名低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