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霁被看得浑身一颤,眼珠子往上转,却硬是没敢去看岁时吟的脸。
似是隐约预感到了不妙,白雪霁将头压得快埋进桌子下,弱弱道歉:“大祖宗,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是真不知道这儿是网红店,我要早知道,我死活不会跟圆圆约在这儿。”
岁时吟刚开口要说什么,那张张扬的脸突然变得柔和。
“你不要怪雪霁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话是从岁时吟嘴里说出来的,说话的人却不是刚刚的岁时吟。
岁时吟是个双重人格障碍患者,他在八岁那年被确诊,主人格是白雪霁称呼的大祖宗,副人格叫小时吟。
因为副人格是个社恐,所以平日里不怎么出来,大祖宗便成了主人格。
白雪霁见小时吟出来救场,心里简直是感激不尽。
正巧服务员送餐,一杯卡布奇诺刚被放在白雪霁面前,白雪霁便听到耳畔传来阴冷的话语,“那杯是我的。”
说话的是大祖宗。
服务生被吓得差点没拿稳餐盘,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阴风裹住,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可面子上还要卖着笑说一句您慢用。
岁时吟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端起服务生送到手边的卡布奇诺,抿了一口,如此评价:“难喝。”
这样子让对坐的白雪霁心都悬了起来。
岁时吟话锋一转切了正题,“邀请函带了吗。”
明明该是疑问句,到了岁时吟嘴里反倒成了“没带你就死定了”的肯定句。
白雪霁颤颤巍巍从背包里拿出那张邀请函。
岁时吟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地址,用下巴指了指隔壁桌看着像本地学生的两个姑娘,白雪霁点点头心领神会,起身过去问地址。
不过几分钟,白雪霁便回来了,面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大祖宗,他们说刚刚看到了你在门口,嗯……反正能不能请你给她俩算算……”
岁时吟眉头微蹙,显然不愿。
两分钟后……
“大师,我是学美术的,你看我这八字以后怎么样?”长发姑娘支着头,一脸期待地瞧着岁时吟。
岁时吟看了看对方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什么天干、地支、神煞,但他一个字也看不懂,他刚想说自己不是神棍不看这些,那姑娘便递了话茬来:“我听人说食伤多的人才适合画画,是不是真的啊。”
这个问题问得好,食伤适不适合画画他倒是不知道,但是挺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