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淮予身后进屋,楚子钰一眼瞥到他枕头边摆着的小熊玩偶。
先前其他同学在,他大哥给他摆过去的,他也没觉得什么,他确实每晚会抱着睡,但现在沈淮予来了,他无来由有点羞涩。
可能是不想在情敌面前暴露孩子气的一面吧!
楚子钰想着一步上前,扑床上迅速抓着玩偶塞枕头底下,自顾自说:“噫!我侄女玩具掉这儿了!她今天也来送我……”
又回头,他想多了,沈淮予压根没在听,行李箱打开了铺地上,沈淮予往外拿着行李。
喜悦过去,楚子钰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沈淮予的家人呢?
他怎么是一个人来住校?
楚子钰想起来了,去年沈淮予生日,圣诞节的晚上,一个自称是沈淮予舅舅的人在便利店闹事,骂着沈淮予——
“我是你舅!你和你妈住我家白吃白喝,你有了钱就该给我!”
沈淮予……没有爸爸?
是父母离婚了,还是去世了?
无论哪一种对楚子钰都陌生遥远,他不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沈淮予。
他鼻尖特别酸,在沈淮予拿着床单被套起身的瞬间,他一个箭步上前,粗暴着从沈淮予手里一把抢下床品,眼眶通红着说:“不准动!我给你铺床!”
沈淮予愣住了。
楚子钰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紧熟悉皂角味的床品转身迅速爬上沈淮予的上铺,就要动手,尴尬了。
两秒后,他脸红得像熟过头的西红柿,小心翼翼扭头、低头,微笑问下面的沈淮予——
“那个什么……有个小小的小问题……这个床,它要怎么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