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一旁听得真切,他本就是世之枭雄,深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苏羽的话句句切中要害,彻底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贪念。
“都聋了吗?!”曹操猛然拔出倚天剑,剑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寒芒,“子翼先生的话就是军令!传我将令,除士兵贴身能带走的散碎金银外,所有大件财宝、丝绸、古玩,连同带不走的粮草辎重,全部堆在一起!倒上猛火油,给我烧!”
“主公!”曹洪还想再劝。
“再敢多言一句,定斩不饶!”曹操双目圆睁,杀气腾腾地怒吼道。
曹洪吓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废话,立刻转身去指挥士兵执行命令。
很快,成百上千辆辎重车被推到了一起,堆成了一座巨大的木山。士兵们将西凉军留下的猛火油和干柴泼洒在上面。随着曹操一声令下,数十支火把同时掷出。
“轰——”
冲天的烈焰拔地而起,瞬间吞噬了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名贵的蜀锦在烈火中扭曲化为灰烬,精美的玉器在高温下炸裂发出清脆的声响,黄金被烧得通红,渐渐融化成金水,顺着泥土的缝隙流淌。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也映红了曹操和刘备的脸庞。
曹操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浴火重生的决绝。他知道,从这一把火开始,他曹孟德彻底走上了一条与关东群雄截然不同的道路。那些诸侯在酸枣大营里为了抢夺地盘和财富勾心斗角,而他,在燃烧大汉的过去,去搏一个未知的将来。
另一边,刘备正站在百姓中间。
数万名被解救的洛阳百姓,此刻正用一种敬畏而又感激的目光看着这位耳朵垂肩、双手过膝的将军。
“玄德公……”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到刘备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者的手里死死攥着半个沾满泥土的硬面饽饽,那是他从死去的西凉兵身上抠下来的。他将那半个饽饽高高举起,老泪纵横,“老朽一家七口,被西凉军杀了五个,只剩下老朽和小孙女。若非将军相救,我们爷孙俩也活不过今晚。老朽身无长物,只有这半块干粮,愿献给将军,权作劳军……”
刘备看着那半个沾满泥土和血迹的饽饽,眼眶瞬间红了。他快步上前,双手将老者搀扶起来,声音哽咽:“老人家,快快请起!备乃汉室宗亲,眼睁睁看着大汉子民受此苦难,已是罪该万死,怎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