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夜色深沉,繁星点点,却掩盖不住大地的血色。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累。看着这些死去的将士,我如何能安心歇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此战,我们胜了,可死了这么多人。若不能早日平定董卓之乱,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多少将士要埋骨他乡。”
程普默然无语。
“公覆,”孙坚看向黄盖,“粮草可还充足?降卒是否安分?”
黄盖道:“粮草缴获颇丰,足够我军支撑数月。降卒皆已看押,无人敢作乱。只是……其中不少是西凉精锐,若是收编,恐生祸端;若是杀降,又有损我军威名。”
孙坚沉吟片刻:“董卓暴政,西凉士兵多为被迫从军,并非人人都是死忠之辈。愿归乡者,发放路费,放其归去;愿留下者,编入军中,严加管束。但有作乱者,格杀勿论。”
“诺。”
韩当这时快步走来:“将军,袁术派人送来书信,说是祝贺将军大捷,却只字不提粮草补给之事,言语之间,颇有讥讽之意。”
孙坚接过书信,匆匆一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信中,袁术表面祝贺,实则暗讽孙坚侥幸取胜,还暗示孙坚应当将缴获的粮草军械分出一部分,送往联军大营,由盟主统一调配。
“好一个袁公路!”孙坚怒极反笑,将书信狠狠摔在地上,“他克扣我军粮草,险些让我军陷入绝境,如今我军拼死取胜,他却想来坐享其成,分我缴获之物?痴心妄想!”
程普怒道:“袁术何其卑鄙!若不是将军死战,联军岂能取胜?他有何颜面索要粮草军械?”
黄盖亦是愤然:“此人嫉贤妒能,心胸狭隘,不足与谋!将军,我等不必理会他!”
孙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他知道,此刻不是与袁术翻脸的时候。联军尚未攻破洛阳,董卓未灭,若是内部先起纷争,只会让董卓坐收渔利。
“传令下去,缴获之物,分毫不动,留作军用。袁术那边,暂且不理。”孙坚沉声道,“明日袁绍与各路诸侯抵达,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处置。”
夜色渐深,汜水关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巡夜士兵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伤者呻吟。
谁也没有想到,汜水关一战,阵斩华雄,不过是天下大乱的序幕。
这一战,让孙坚威名震动天下,成为联军之中最耀眼的将星;这一战,打破了董卓不可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