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端坐在主位,一手抚着胡须,脸上带着倨傲的笑意,正听着韩馥、刘岱等人的阿谀奉承。
韩馥拍着胸脯吹嘘自己供应的粮草如何充足,足以支撑联军半年之用;刘岱则炫耀自己麾下的兵力如何精锐,若真要出兵洛阳,定能一马当先;袁术坐在一侧,时不时插言几句,言语间满是对袁绍的不服,暗讽他空有盟主之位,却迟迟不敢下令进军,反倒日日宴饮,消磨士气。
“诸位,”袁绍端起酒樽,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董卓乱政,祸乱朝纲,我等举义兵讨伐,乃是顺天应人。如今我联军声势浩大,董卓已成惊弓之鸟,只需再稍作休整,待粮草齐备、兵力集结完毕,便可一举进军洛阳,诛灭董贼,匡扶汉室!”
话音刚落,便有诸侯纷纷附和,马屁之声此起彼伏。唯有济北相鲍信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盟主,如今董卓已焚毁洛阳,挟持天子迁往长安,若再拖延下去,他根基渐稳,日后再想讨伐,便难如登天了。曹操将军前日请命出战,愿率麾下兵力袭扰董卓后路,却因兵力单薄,被诸位驳回,如今这般拖延,绝非良策啊。”
鲍信的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帐内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袁绍脸色微沉,心中不悦,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含糊道:“鲍济北所言差矣,兵者,国之大事,不可轻举妄动。曹操麾下不过数千兵力,且多是招募的乡勇,贸然出战,只会白白送死,徒损我联军士气。待我等整合兵力,再出兵不迟。”
袁术冷笑一声,接过话头:“鲍济北倒是心疼曹阿瞒,那曹孟德本就是个阉宦之后,靠着祖上余荫才混了个奋武将军,手中兵力微弱,又无粮草支援,也敢妄言出战,简直是自不量力。依我看,他若是真敢单独出兵,怕是连徐荣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众人闻言,纷纷哄笑起来,言语间满是对曹操的嘲讽与轻视。在这十八路诸侯之中,曹操确实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他没有袁绍那样显赫的家世,没有袁术那样雄厚的财力,也没有韩馥、刘岱那样稳固的地盘,麾下兵力不过五千余人,且大多是临时招募的义兵,装备简陋,战斗力堪忧。
在诸侯们看来,曹操不过是个凑数的角色,顶多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摇旗呐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曹操的堂弟曹仁、曹洪坐在角落,听着诸侯们的嘲讽,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起身反驳,却被一旁的夏侯惇死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