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何尝不想再多活几年,亲眼看着这太平盛世稳固下来,可身体的衰败是无法逆转的。从平定东吴,到奇袭蜀汉,他戎马半生,身上的伤痕不计其数,早年在战场上落下的旧疾,加上这些年辅佐曹丕治理天下的操劳,早已将他的身体掏空。
“子威(张虎字),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苏羽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曹魏能有今日的一统,并非我一人之功,是主公(曹操)的雄才大略,是陛下的知人善任,更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换来的。如今天下初定,人心未稳,北有鲜卑、乌桓蠢蠢欲动,南有东吴旧部伺机作乱,朝堂之上,亦有暗流涌动……你们切记,要同心同德,共保大魏江山。”
卫瓘上前一步,躬身道:“丞相放心,臣定当铭记您的教诲,辅佐公子和陛下,守护这太平盛世。”
苏羽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苏明身上,将那封遗书递到他手中:“这封书信,你亲手交给陛下……里面是我对朝政的一些建议,还有……对功臣的抚恤之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邓艾、钟会二人,平定蜀汉有功,但邓艾性格刚愎,钟会野心勃勃,我在遗书中已向陛下建议,对二人予以封赏,但不可授予重权,需加以制衡……切记,不可让二人同镇一地。”
苏明含泪接过遗书,重重地点了点头:“父亲,孩儿记住了。”
苏羽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窗外的雪景上,仿佛看到了当年跟随曹操起兵的峥嵘岁月,看到了赤壁之战的火光冲天,看到了平定蜀汉后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随后,手一松,头歪向一侧,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父亲!”
“丞相!”
悲恸的哭声在卧房内响起,穿透了厚重的门窗,消散在漫天风雪之中。
苏羽病逝的消息很快传入宫中,曹丕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内侍的禀报后,手中的朱笔“啪”地掉落在奏章上,鲜红的墨迹晕染开来,如同心头的鲜血。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向外走去,口中喃喃道:“先生,先生怎么会……”
曹丕不顾风雪,亲自驾临苏羽府邸。当他看到榻上静静躺着的苏羽,那张曾经英武的脸庞如今苍白而消瘦,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心中的悲痛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夺眶而出,伏在苏羽的床前,放声痛哭:“先生,您怎么能抛下朕,抛下这大好河山啊!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