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拿起帕子,轻轻为他拭去额角的汗,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中一软。这孩子自五岁起便由她悉心照料,从牙牙学语到总角之年,她看着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幼童,长成如今这般心怀天下的少年。她时常想起刘备,那个雄姿英发、志在四方的男人,若他泉下有知,看到儿子如今的模样,定会倍感欣慰。
“陛下可知,当年先主创业之时,屡遭挫折,却从未放弃。” 孙尚香拉着刘禅的手,坐在窗边的榻上,窗外的海棠花正开得热烈,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窗台上,添了几分诗意。“先主在涿县起兵,辗转各地,寄人篱下,甚至数次兵败逃亡,连妻子儿女都曾失散。可他始终记得兴复汉室的初心,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刘禅侧耳倾听,眼中满是崇敬。他听母后讲过无数次父皇的故事,每一次都能感受到那份矢志不渝的信念。他记得母后说过,父皇身长七尺五寸,垂手过膝,顾自见其耳,天生异相,更有一颗仁德之心。当年百姓追随父皇,即便流离失所也不离不弃,便是因为父皇心中装着天下苍生。
“母后,儿臣明白。” 刘禅重重点头,“丞相说,‘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儿臣定会谨记丞相的教诲,勤于政事,善待百姓,为丞相北伐做好后援,让他无后顾之忧。”
孙尚香欣慰地笑了,抬手抚摸着他的头顶,发丝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气息。“陛下能有此心,便是蜀汉之福。”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治理国家并非只靠一腔热血,还需懂得权衡利弊,明辨是非。如今朝中虽有丞相主持大局,但也不乏投机取巧之辈,陛下需时刻保持清醒,不可轻信他人。”
正说着,内侍李福匆匆走进书房,躬身行礼:“太后,陛下,丞相派人从祁山送来捷报!” 他双手递上一封密封的书信,脸上难掩喜悦之色。
刘禅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书信,迫不及待地拆开。孙尚香也凑近过来,心中既期待又紧张。北伐之路艰险异常,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因马谡失街亭而功败垂成,此次出征,不知又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
书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诸葛亮的亲笔。信中写道,大军此次兵出祁山,接连攻克武都、阴平二郡,大败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