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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木牌倒越发像样了。” 苏羽咽下馒头,看向蹲在门槛上削木片的阿恒。少年去年还握不稳刻刀,如今指节上结着薄茧,刀刃游走间,竹片簌簌落下细屑。
    阿恒抬头时,额前碎发沾着木屑:“前几日进山砍的楠竹,陈先生说这木头结实,能经得住风雪。” 他忽然压低声音,“苏先生,我刻了片竹叶,你看像不像阿禾姐姐种在窗台上的那盆?”
    苏羽凑近细看,竹节的弧度里藏着少年心事,忍不住笑了:“等开春让阿禾给你当模特,刻株活生生的出来。”
    阿禾端着咸菜坛子过来,耳尖微红:“说我什么呢?” 她将坛子往桌上一放,脆生生的萝卜干裹着红油,“陈先生的学生托人捎信来,说城里的积雪化得更快,街面上都能看见青石板了。”
    陈先生正给最小的孩子擦嘴角,闻言动作一顿:“是明远捎来的信?”
    “可不是,” 阿禾从围裙兜里掏出折得整齐的信纸,“他说官府查得紧,暂时回不来,让咱们别惦记。还说…… 还说市面上开始有新墨卖了,他托人往这边送了些。”
    苏羽接过信纸,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些微,可见写信人当时急促的笔触。明远是陈先生最得意的门生,去年冬天潜入城中打探消息,至今已有三月未归。
    “信里还说什么?” 陈先生的声音有些发紧,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颤抖。
    “说城西的布庄还开着,只是换了东家。” 苏羽逐字读着,“他在那里做伙计,暂无大碍。” 其实信尾还有句被墨团盖住的话,“学舍名册已妥藏”,他刻意略过了。
    阿禾忽然拍了下手:“对了,昨日下山买盐,看见山脚的老槐树抽出嫩芽了!” 她转身往灶房跑,“我去把腌好的腊梅拿出来,泡壶新茶。”
    孩子们听见 “腊梅” 二字,眼睛亮起来。去年深冬,他们在雪地里摘了满筐腊梅,阿禾用粗盐腌在陶罐里,说开春泡的茶最是清冽。
    陈先生望着苏羽手里的信纸,半晌才叹了口气:“明远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他起身走向书架,那里藏着三箱典籍,是去年从城中学堂抢救出来的孤本,书页间还留着烟火燎过的焦痕。
    苏羽将信纸折好塞进袖中,瞥见墙上的影子。陈先生佝偻的脊背在晨光里舒展了些,孩子们围在桌边舔咸菜汤,阿禾正踮脚够灶台上的陶罐,裙角扫过柴火堆,惊起几星火星。这些影子在土墙上交叠,像幅流动的画,让他想起幼时在私塾里见过的《百子图》。
    “先生,墨研好了!” 最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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