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林歌特意用秘术改换了容貌，如今瞧着不过是个丢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寻常女修。
黄昏时分，天边卷起层层重云，将残阳压得只剩下一道暗红的血线。
路边，一间破旧的茶摊在风中吱呀作响。
“喂，林歌，这破地方的茶是给人喝的？”
玄光端着粗瓷大碗，刚抿了一口，那张俊脸便瞬间皱成了包子。他嫌弃地将碗重重搁在缺了口的木桌上，清澈的嗓音里满是挑剔。
林歌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那碗，吹了吹漂浮的碎茶叶。
“嫌苦就别喝。这荒郊野岭的，有口热水就不错了。况且苦茶败火，正好治治你那脾气。”
“本神君需要败火？”玄光冷哼一声，双手环胸，下巴微扬，“我劝你谨言慎行！”
月瑶坐在一旁，捧着茶碗，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林歌，我发现你自从回了修真界，整个人都灵动了许多。”
月瑶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在天外天时，林歌整日让人害怕，如今倒是有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
林歌挑了挑眉，刚想说话，隔壁桌突然传来几声粗粝的议论。
隔壁桌坐着三个行脚的散修，风尘仆仆，正一边就着干粮，一边压低声音咬耳朵。
“你们听说了没有？就前面那个镇子，出大事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散修猛喝了一口酒，神色兴奋。
“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竟然跟逍遥宗的巡逻弟子打起来了。那人也是个狠角色，在逍遥宗几个修士的围攻下，居然还全身而退了！”
“逍遥宗不是隐世百年，我的天，他们怎么会来这？”另一个瘦高散修撇了撇嘴。
最先开口的胡茬散修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凑近了几分。
“这算什么，我听说西荒那边更热闹。最近冒出来一个修魔的少年，手段狠辣，专门挑那些依附云境派的小宗门下手。”
“有人瞧见了他的身形和功法，传言说……看着极像天衍宗那个失踪的小师弟，叫苏煜的。”
苏煜！
林歌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站起身，脸上堆起一抹熟稔而市侩的笑容，端着茶碗就凑了过去。
“几位大哥，打扰一下。”
林歌极其自然地在空位上坐下，叹了口气，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