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鹰顶着黑眼圈,大步流星跨进地字部演武场。
脚步猛地顿住。
空空如也!
偌大的场地,别说操练的人影,连根毛都没见着!
一阵晨风卷起地上的黄土,毫不客气地扑了他满脸。
慕容鹰捏紧拳头。
人呢?
今天难道休息?
没人通知他这个堂堂地字部部长啊!
这群兔崽子,真把地字部改姓云了?
正窝火间,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落水声,紧接着便是粗犷的怒骂。
慕容鹰循声找了过去。
穿过一片密林,后山的废弃池塘映入眼帘。
池塘上空,不知何时被打下了密密麻麻的梅花桩,其间还悬吊着晃荡的滚木、绳网和尖刺。水面飘满绿藻,底下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几百号人正围在岸边,个个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哟,慕容部长。”
人群散开,林歌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粗瓷茶盏。
那眼神似笑非笑,带着三分戏谑。
慕容鹰被看得后背一紧。
他绝不能承认自己感觉被底下这帮小兔崽子集体孤立了。
慕容鹰清了清嗓子,端起部长的架子背起双手。
“本座就是来看看你们的进度。不过下午总部那边还有议事,本座实在抽不开身,这训练就不参与了。”
说完,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林歌笑了笑,收回视线,将茶盏重重磕在木桌上。
“下一组!刘彪,铁牛!”
刘彪扯下一条黑布,蒙住自己的眼睛,大吼一声:“来!”
铁牛站在岸边,扯着粗嗓门喊:“队长!往前三步,然后往左跨!”
刘彪大步迈出,心里默默数了三下,抬起粗壮的大腿死命往右边一蹬。
“噗通!”
水花溅起三丈高。
刘彪在泥水里疯狂扑腾,抹了一把脸上的绿藻,破口大骂:“铁牛你个瘪犊子!瞎指挥什么!”
铁牛委屈得直挠头:“队长,我让你往左,你非往右跳啊!”
林歌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
“左右不分。”
“刘彪,你这队长是靠抓阄当上的吧?”
岸边爆发出轰然大笑。
刘彪咬碎了一口白牙,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直接潜到池塘底憋死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