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咽了口唾沫,极不确定地把这两个词又重复了一遍。
他极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糊涂听差了。
但眼前的云歌依旧端坐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三人再次在心底泪流满面。
这哪里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娃!
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三人迅速在脑海里复盘。
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明明是来拿捏斗兽场的,怎么现在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思索再三,一股浓烈的绝望涌上心头。
从踏进这斗兽场大门的第一步起,他们就输了个底朝天!
他们太傲慢了。
总以为是个年轻女娃,没什么手段经验,随随便便就能糊弄拿捏。
简直是大错特错!
孙掌柜到底是个人精。
眼看他们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彻底没了叫板的资本,他迅速收起了先前的轻视。
孙掌柜整理了一下衣袍,脸色彻底严肃起来。
“云管事。”
他微微低头,语气变得极其恭敬。
“敢问这割地……究竟是何意?”
“赔款,又是个什么讲究?”
林歌轻笑了一声。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你们今日既然上门议和,那就意味着,现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是我。”
林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盖。
“孙掌柜是个明白人。”
“割地很简单。”
“将这内城的丹药市场一分为四,我斗兽场独占一半。”
“剩下的一半,你们三家自己去分。”
“自此以后,咱们互不干涉。”
话音刚落,钱掌柜猛地一巴掌拍在金丝楠木桌上。
震得茶盏直晃。
“云管事!你不要太过分!”
钱掌柜气得吹胡子瞪眼。
“咱们愿意退步,是给你面子!”
“你一个人就要吃下半个市场!我们三家去瓜分剩下那一半?!”
“哪够我们三家塞牙缝的!”
林歌余光扫向一旁的赵掌柜和孙掌柜。
这两个老油条紧紧拧着眉头,一言不发。
显然,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默认了钱掌柜的出头。
“唉。”
林歌突然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极其痛心疾首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