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牢房的奴隶们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林歌已经带着两人消失在牢门外。
没有人出声呼救,也没有人告密。
这些奴隶的冷漠,此刻成了最好的掩护。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本没人能从天外天的竞技场逃走。
如果被抓回来,绝对是生不如死。
在他们眼里,这三个人就是在找死。
林歌扛着沈苍,带着铁柱,熟练地避开巡逻。
他们撬开一块沉重的铁板,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地图上标注的地下管道。
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半个时辰后。
三道沾满污泥的身影,从苍梧村外的一口枯井里爬了出来。
“到家了!”
铁柱顾不得清理身上的脏污,激动得拔腿就往村里跑。
可是,当他冲过村口的那棵老槐树时,脚步却猛地僵住。
原本虽然破旧但还算安宁的村子,此刻完全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茅草屋被烧得只剩下漆黑的骨架。
满地都是砸碎的锅碗瓢盆和折断的农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娘!”
铁柱疯了一样冲进废墟。
他在那些还冒着烟的木头堆里疯狂翻找。
“娘!你们在哪儿!”
整个村子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铁柱跪在地上,双手被烫出血泡。
他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崩溃地嚎啕大哭。
被林歌放下来的沈苍站在一旁。
脸上的尴尬早已褪去,看着痛哭的铁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天外天,这种场景太常见了。
这些天裔对待普通人,根本不当人看。
生杀予夺,全凭一时兴起。
毁掉一个村子,不过是他们泄愤的手段罢了。
林歌走进云大娘家那间已经塌了一半的屋子。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门后。
那里立着一根黑漆漆的棍子。
棍身粗糙,没有任何光泽。
但林歌看到它的那一瞬,心脏却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林歌走过去,顺手将黑棍拿了起来,握在掌心。
很沉,却异常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