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站在不远处。
手里攥着线轴。
小脸虽然还是绷着,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兴奋的盯着那只歪歪扭扭飞起来的蝴蝶。
那是他第一次放风筝。
也是他第一次,在阳光下这么肆无忌惮地抬头看天。
而不是躲在阴暗的地窖里,看着老鼠打架。
陈白露坐在一旁的青石上。
手里拿着个捣药罐,“咚咚咚”地捣着什么,眼神却时不时往那边瞟。
嘴里还嘟囔着。
“傻子。”
“两个傻子。”
看见林歌和谢长宁走过来,陈白露手里的动作一停。
这两人身上的气压,低得吓人。
特别是谢长宁,那张脸冷得能直接把她的药草冻成冰渣子。
“怎么了?”
陈白露放下捣药罐,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
她眉头皱起,盯着林歌。
“掌门师伯召见,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不能找我们喝茶?”林歌耸耸肩,一脸轻松。
陈白露冷笑一声。
“喝茶?”
“师伯找人喝茶从来只找长老,找徒弟从来只有两件事。”
她竖起两根手指。
“一,打架缺人手。”
“二,闯祸要背锅。”
“看大师兄这副难以言喻的表情,显然不是背锅那么简单。”
林歌摸了摸鼻子。
二师姐虽然平时神经兮兮的,但在这种事上,直觉准得可怕。
“叫上叶小宝。”
林歌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扫向远处还在撒欢的一大一小。
“别玩了。”
“回院子。”
陈白露心里“咯噔”一下。
没多问。
转身就冲着叶小宝吼了一嗓子。
“叶小宝!滚回来!”
“要死啊陈白露!风筝刚飞起来!”
叶小宝骂骂咧咧地回头。
结果一眼看见了站在树荫下的谢长宁。
叶小宝脖子一缩。
手里的风筝线一松。
“啪叽。”
刚飞上天的蝴蝶一头栽进了泥里。
苏煜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风筝。
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众人。
那种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一点点轻松,瞬间缩回了壳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