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婉儿,没人碰过那套杯具。
林啸天感觉喉咙里腥甜翻涌。
下毒?
婉儿怎么可能给他下毒?
定是这杯具在制作时就被动了手脚,或者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现在承认杯子有问题,婉儿就会背上谋害亲父的嫌疑,甚至是治下不严的污点。
婉儿可是单灵根!
是云境派未来百年的希望!
绝不能在今日,毁了她的名声。
林啸天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在弟子的搀扶下勉强坐直了身子。
他虚弱地摆了摆手。
“胡闹……”
“什么青蚨叶,什么下毒。”
“为父不过是修炼出了岔子,一时气血攻心罢了。”
“歌儿,你也少说两句。”
“哪怕你心中有怨,也不该在今日这种场合,把你妹妹架在火上烤。”
林歌看着那个面色苍白却依旧威严的男人。
哪怕心中早已是一片荒原,此刻却还是感到了一丝荒谬。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上一世也是这样。
不管证据确凿到什么地步,只要涉及林婉,所有的逻辑都会崩塌。
那时候她被众人按在地上,拼着金丹碎裂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林啸天当时是怎么说的?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滚下去。”
原来这就是答案。
哪有什么双生子的公平。
有的只是利益权衡下的弃车保帅。
林歌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最后的嘲弄。
既然这位好父亲想要粉饰太平,她成全他便是。
也当是全了这一世的父女情,从即刻起,他们再无瓜葛。
她刚想退后一步。
“姐姐……”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婉跪行两步,扑到林啸天膝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都是婉儿不好,是婉儿没有提前发现问题,才害得爹爹中毒。”
“可是姐姐……”
林婉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歌。
“父亲都吐血昏迷了,你身为长女,不仅不关心父亲的身体,反而一直在纠结是谁下的毒,是谁的杯子。”
“你真的好冷静。”
“冷静的……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