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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目光复又落在她脸上。
菲尼克斯无端感到熟悉,像这幅场景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一样。
青年嗓音隐隐有点发闷,带着点烦躁般的意味。
“欠款在搭档期间暂停,不计利息,不设期限。就在账单最后一条。”
他语气烦闷到隐隐带上质问:“我也没要求你要还我吧,你——”就非得追究那到底是不是市场价吗?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不离开,哪怕那个数字后面跟了百八十个零都跟你没关系,你——
他猛然顿住。
话语骤然卡在喉咙里,上不去又下不来。
…………
——他在想什么?
开什么玩笑,他有什么可烦的?账单不是市场价又怎样,哪怕菲尼克斯现在反悔那张纸上也明晃晃的有她的签名,她抵赖不了,菲尼克斯要么还钱、要么继续跟他搭档下去——这不就是他最初给出那个数字的目的吗?
——他有什么可烦的?
荒诞感猛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抬眼,却蓦地对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暖黄的灯光中,菲尼克斯的眼睛此时正泛着黄玉般的光泽。
思绪忽地一动,他想起这是他专门用幻术换的灯光的颜色。
那原本是白炽灯。
最廉价的灯泡,灯泡烧得滚烫,打开时惨白刺目地让人眼睛生疼。他想起最初带菲尼克斯出任务时,她面对白炽灯抗拒生厌的态度,于是盯着灯泡看两眼,挥挥手,给它套了个幻术。
他时至方才都未曾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