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眼这姑娘的情况感觉倒也不意外就是了。
——流淌在身体里维持生命的都是毒蛇的雾焰啊。
屋子里有伤患,他便慢悠悠地摸出香烟踏至门外,一边点燃,一边在心里想。
真是不小心啊——这不是已经相当于把身体完全交给毒蛇了吗?
面对幻术师,这可是大忌。
——哪怕毒蛇自己可能没有这个意思,但不可否认,那已经是他的人了。
*
毒蛇回来已经是四个多小时之后。
明亮的太阳即将行至头顶正中央的位置,烈阳高照,阳光灿烂。他不大适应,刚垂着头,扯着斗篷快步拐进巷口,便猛然嗅到一股呛人的浓郁烟味。
零零散散的、泛着火星的烟头堆积在地上,医生靠着墙抽烟,身侧的门留了一条很狭窄的缝。
毒蛇一瞬间蹙眉。
他难以控制地自心头升起一抹嫌弃,侧头看眼还留着一条缝的大门,再看看医生,脸上写满几个大字。
——你就不能去外面抽?
医生叼着烟:“真搞不懂你,都混这行了还这么多见不得的东西。”
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嫖/娼,干他们这行这么多年依旧黄赌毒一个不沾,在里世界洁身自好得诡异,他有时候真好奇这家伙到底是靠什么疏解压力的,靠数钱啊?
——靠,感觉如果是这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他最后吸了口烟,便将烟头按灭,在烟雾缭绕中往旁边撤了一步,精神看着有点萎靡,“刚发烧过,抢救完了,生命挺顽强,还活着。”
“你赶快带走。”再来一次是真的要命。医生催促道,“三千的时间到了。”
毒蛇:“……”
毒蛇:“啧。”
靛紫色的雾焰幽幽地凝成实体,隔绝了逸散在空气中的二手烟,毒蛇推开门,将二手烟挡在门外的同时,侧头瞥了一眼那边还拿着烟的医生。
明明白白的谴责。
医生:“……”
他无语,随即毫无道德地将烟重新点起来,也懒得理毒蛇,只是在明明灭灭的烟头和悠然升起的白雾中多提了一嘴。
“不会抱人就别抱了,小心加重病情。”医生弹了弹烟灰,“用幻术最好,稳当。”
本来就没打算亲自动手的毒蛇脚步一顿,看他一眼:“用你说?”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