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鳞渊境最深处了,再往前便是建木封印所在,青山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绕道走的地方。
传说持明故居[龙宫]沉没在波月古海深处,建木根系与时间一起沉眠于此。
我战战兢兢地跟在饮月君身后,忍不住胡思乱想。
万一这位大佬临时发难,将应星和我一同打包丢到波月古海里去,我们两个走海路游到隔壁丹鼎司存活的可信性。
规划路线对路痴来说已经相当艰难了,海上马拉松更是第地狱副本,思来想去还是讨好大佬存活率更高一些。
(我得在这里强调一下,上述文段经过了艺术加工,为过度揣测、以恶度人,是我在尚未了解丹枫这个人前,对龙尊这类上位者的刻板印象,请勿当真)
——事实上丹枫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带着我们去了他自己的住所,平静且温和地给我们沏了杯茶而已。
丹枫的外表和气质太有欺骗性了,比镜流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某一段时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总觉得他是那种从出生开始就会冷酷一笑,冷冷宣告“天凉丰饶破”的霸道总裁……或许霸道皇帝可能更准确一点。
持明祭礼后与他接触的次数倒是多了些,然而身边都是一些把龙尊当图腾推崇的狂信徒,理性绝对、孤高伟岸,这些标签在我真正认识他之前就先入了脑。
所以即便之后真正熟悉起来,偶尔见到他冷脸不说话的样子,这样那样的想象还是会冒出来。
回归正题。
我打量着眼前的房间,整体布局素雅清新,以工作和生活为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端,一边整洁严苛,一边物品摆放有些微凌乱但不失温馨。
大门关上,丹枫在正位上坐下,顺手召出一道清流卷着茶叶冲泡茶汤,几秒后分成三汩落入茶杯。
我看着摆到面前的那杯茶,转手把杵在门边的应星按到座位上。
“那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
边说着,我左手在桌子下面偷偷地在应星腰上掐了一把,试图提醒他这次开口之前稍加修饰一下犀利的言辞。
丹枫实在没办法无视我们堂而皇之的小动作,颇为头疼似的揉了揉额角:
“那么,我觉得有必要先确定一下,上次向你预定的短兵算是取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