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自顾自给我上了压力,准备了足够我《从入门到入土》的学习资料,拍拍屁股,又跑了。
走了小半个月,大概终于想起来和隔壁朱明小神童不一样,他家学生不久前还是痴呆的文盲,发来通信询问我的学习状况。
和莫离不同,接班继续带我启蒙的阿常擅长鼓励教育,他看我依旧像是在看智障,觉得我能独立生存就已经是天才附体。
听了老师问话,阿常闭着眼睛猛夸一番,万分肯定我是“五年学徒、十年匠作、百年公正、千年司砧”,技艺登峰造极统领工造司——前提是我能活到千岁那个年纪。
莫离可能是缺心眼,他放了阿常的话,乐呵呵地放心了,要我好好学历,等他回来核验我的学习成果。
于是,我靠着莫离的网课,开始了漫长的学徒生涯。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
比如,阿常建议我去学宫看看。
罗浮教育体系完整,学宫作为官方学府,基础教育阶段没有招收门槛,高等教育阶段则需要根据学术成果颁发毕业证,只要修完全部课程就能结业离开。
以我的年龄,倘若从头读起,就要和矮我两个头的小萝卜丁一起上课。
如果选择跳级,则需要在短期内不断参加评定考试,并且选择至少六种科目并拿到全优的成绩单。
在学宫能结交志同道合的好友,丰富见地,拿到一份被大众认可的学历,未来会拥有更广泛的选择。
但我选择了锻造,不出意外,我会一直在工造司干到退休,学宫路线对我来说不算最优解。
虽然阿常设想的升职路线过于夸张,但不可否认,在内心深处,我确实自大又狂傲地觉得自己确实能达到那种程度。
不去学宫,就只能自己努力,我有一套自己的刻在DNA里面的死板课程表,每天早五点起床晚十点下课睡。
阿常为我的勤奋感动不已,默默把“千年司砧”改成了“五百年司砧”。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一方面,狐人寿命只有三百余载,倘若我五百年成才,给老师养老的承诺怕是不太好实现。
另一方面,虽然长歌在反复检查后肯定我是长生种,但对这个宇宙的了解越深,虚无缥缈的荒谬感就越重。
我感到紧迫,感到空旷,就像头顶有把悬而未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按照那严苛的时间表,老老实实地学了好多年。
学习,考核、接受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