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永言本月第三次和日及见面。
从最初的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到现在的面如菜色,他也算是经历了一番不得了的成长。
日及挽起袖子,毫不客气地将手腕搁到脉枕上,张嘴就来:
“医生,我今天突然胸闷气短,心跳频率飙升,气血上涌,满头大汗,你看看我最近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永言闻言掀开眼皮打量一眼,目露怀疑,伸手去摸日及的脉搏。
几秒后,道:“换只手。”
日及从善如流地换了只手腕。
永言手指搭上去两秒,同样是水蓝色的眉毛便缓缓皱了起来,嫩脸露出了与年龄分外不符的老成表情。
他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舜华大人,您要是觉得身体不爽利,就少上网,别看刺激性内容,更不要冲动上头和网友吵架,好吗?”
日及想起自己那糟心的古董账号,心头又是一梗,忍着牙酸的表情鼓掌称赞。
“神医啊,原来脸红红的不是心动是红温了啊,还我担惊受怕了一宿。”
永言提笔的动作一僵,显然没get到日及的笑点,匪夷所思道:“您还通宵了?”
他再次抬头看向日及。
那人轻慢地笑起来,眼角眉梢都舒展,眼睛是树叶被阳光照透时暖洋洋的绿,分外柔和。
她看起来健康漂亮,像是新生的嫩芽,可能有些许脆弱,但生命与活力几乎要满溢出来。
日及撑着下巴,声调稍微严肃了些,看向永言的视线却虚虚地未落到实处:
“最近还是老样子,头晕和嗜睡的症状没有加重,但也没有好转。”
她从随身背包中取出一本眼熟的病案本搁在桌上,双手合十冲着永言拜了拜:“所以还是要拜托你给我开一副药。”
“拜托拜托。”
语气熟稔,仿佛他们是多年老友,亲密无间。
永言垂头装死,保持着沉默。
那种从第一次见面起,便被他藏在心底的古怪情绪逐渐孵化生长,最终压抑不住倾泻而出:
“故意找茬是不是?您是真病还是假病自己心里不清楚?”
持明族出了名的皮相好,永言肤色浅,一旦激动起来,脸上便蒸腾出明显的粉色。
他情绪太过激动,根本没收住自己的声音。
这一嗓子吼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一时间热闹的集市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足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