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p>
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p>
“各单位，保持警惕，进入城区。”</p>
庄严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响起。</p>
车队放慢了速度，像一头嗅到危险的巨兽，小心翼翼地驶入了横须贺市区的街道。</p>
街道上空无一物。</p>
没有废弃的车辆，没有游荡的尸体，甚至没有一丝血迹。</p>
干净得像一座刚刚建好的鬼城。</p>
“不对劲。”</p>
孟超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股凝重。</p>
“太干净了。”</p>
“所有人，向高处移动，我们需要视野。”</p>
庄严下达了新的命令。</p>
车队缓缓驶上了一座通往港口集装箱码头区的引桥。</p>
那里是整个港区的制高点。</p>
当头车爬上引桥的最高处，当开阔的码头景象展现在众人眼前时。</p>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p>
引桥之下，整个港口，从进港的公路到集装箱码头，再到停泊船只的泊位。</p>
目之所及，全是人头。</p>
不，是尸头。</p>
密密麻麻，蠕动着，拥挤着，像一锅煮沸的黑色浓粥。</p>
那不是几万。</p>
是几十万。</p>
甚至更多。</p>
它们没有嘶吼，只是发出一种低沉的，连成一片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集体共鸣。</p>
嗡——</p>
那声音让坦克的装甲都在微微发颤。</p>
“我操……”</p>
林晓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咒骂。</p>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市区那么干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