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身打量他气色,“贵人,您这几日闭门不出,身子可还好?先前腰背酸胀可曾好转?”
春光旖旎,穿透小桃枝,在她脸上落下星星点点光影。澄澈杏眼睁得圆圆的,目光关切,与她身上淡淡的草药清尽数扑向李珵眉眼之间。
李珵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尚可。”
祝青台身侧的沈彦之还拎着一只蓝布青花布裹好的礼盒,他顺势接话,“托宋娘子福,我近日身子也大好。”
宋竹眠转头看向他,“那你现下腹部还会疼痛坠胀吗?”
“早已大好了。一开始还有些闷痛牵扯,眼下身子轻快许多。待到了科考,也能安心了。”
他再度诚恳致歉,“昔日急症慌乱,我言辞冒犯宋娘子与你争执,如今思来,实在羞愧......今日恰逢嫂夫人生辰,我便顺路一道来道谢。”
“争了什么?我忘了。”
宋竹眠一笑,“既来了,那我便顺势给你复一次诊,再看看脉象。”
沈彦之拱手,“多谢宋娘子仁心。”
李珵并不着急,倚在一旁的竹凳上逗流云。宋竹眠先替沈彦之搭了脉象,听他细说近日饮食作息,下腹疼痛状态。再叮嘱几句话,确认他的肠痈已好转。
待轮到李珵,宋竹眠照常搭了脉象,“贵人脉象比前几日好太多,这样调理下去,真的会一日比一日好的。”
“真的能治好?”
李珵的另一只手点着流云脑袋,指尖揉揉它的绒毛,又开口,“你想......让我好吗?那,你这两日怎不来我家?”
“我想。”
宋竹眠擦了擦手后,习惯性取过桌边糖罐,抓出两颗裹着糖纸的糖块,递到他面前,“放心罢贵人,相信我。”
如何叫不去他家。
首先,福伯没寻她上门问诊,其次,是那日贵人自己在她按揉一刻后便说不必了。
谁叫他自己乱喝大补汤,发作了又不叫她瞧......
李珵自然而然接过,收进掌心。
一旁的沈彦之见状,忍不住轻声好奇:“宋娘子,那什么,问诊结束......还有糖赠吗?”
宋竹眠侧头看向他,“沈学子也要?”
沈彦之摆手,“不必不必,只是从未见过这般体恤病患的医者,一时诧异罢了。”
李珵听着二人闲谈,眸色淡淡,起身后准备带着流云回去。
宋竹眠出声唤住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