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四方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青砖地缝里长着细碎青苔。</p>
墙角摆着几盆半枯的月季，风卷着花瓣落在青石板上。</p>
正屋的棉门帘被风掀起一角，清冽的茶香，混着一丝极淡的昂贵香水味飘了过来。</p>
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走了出来。</p>
他一身半旧的藏青色对襟褂子，料子是上好的府绸，却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一圈毛边。</p>
深灰色的长裤裤脚沾着几点没擦干净的泥渍，看着不算光鲜，甚至算不上特别干净。</p>
可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蜡抿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常年待人接物磨出来的妥帖笑意。</p>
眉眼间全是老成持重，举手投足都透着从上京大户人家浸出来的规矩感。</p>
看见来人，陈平脸上对着赵家兄弟的恭敬斯文瞬间褪去。</p>
换上了熟稔又带着几分敬重的笑意，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了个礼。</p>
“先生，这是又有什么事吩咐，竟大老远从上京跑过来？”</p>
“有什么话，托人捎封密信就是，何必冒这么大风险，亲自跑这江城一趟。”</p>
男人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侧身引着他往屋里走。</p>
语气里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疲惫：“我哪有自己做主跑这么远的资格，不过是跟着人跑，听吩咐办事罢了。”</p>
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圈椅。</p>
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茶壶里的热茶还冒着袅袅热气。</p>
男人给陈平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p>
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笑意：“昨天那位去见赵元成的人，闹的那一场，你都看在眼里了？”</p>
陈平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郑重点头。</p>
“全程都在，主子这步棋走得太妙了，几句话就把赵元成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