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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这汉代人也太抠了,藏个东西还抹这么厚,跟防二爷似的。”马二刮泥刮得牙疼,嘴里骂骂咧咧。
    白露蹲在旁边,手电照着石缝,低声说:“你少废话,刀尖往外挑,别往里戳。封泥一破,里面东西受潮就麻烦。”
    “知道知道,你给本二爷上课呢?”
    “你算老几?还我给你上课!我能给你上课你就给祖上烧香去吧!”
    马二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这就是白露,她平时胆子不算大,可一碰上文字、封泥、器物,她比谁都凶。
    我们刮了十来分钟,石缝终于松了,郑有德伸手摸了一下,说:“往左推。”
    我和马二一人一边,慢慢把那块小石板移开。
    后面露出一个方洞。
    洞不大,里面塞着一只灰陶罐,罐身矮胖,外头还有一圈黑色烟熏痕。
    罐口封泥完整,上面压着一小块麻布,麻布早烂成了灰。
    白露一看,眼睛就亮了。
    “别碰!”
    马二手刚伸出去,又缩回来:“我又没摸。”
    “你眼神都摸了。”
    白露戴上手套,把陶罐一点点抱出来,放在窖底平整处。
    她先看封泥,又用手电照罐口边缘。
    我那时候才知道,封泥这东西在老窖里很要紧。
    民间很多人只盯金银铜器,其实真正能定事的,往往是封泥、木简、残布这些不起眼的东西。
    封泥上要是有印痕,能定主人,木简上要是有年月,能定年代,残布有时候能定身份等级。
    古玩市场上有句话,叫“重器不如一字真”,意思就是东西再大,没出处也虚,一行字要是真的,价钱能翻着走。
    白露用小刀沿封泥边缘剔开,阿普又跑回上面催:“快点嘛!再不走天都亮了!”
    “你闭嘴!你不下坑,还比谁都急。”马二抬头就骂道。
    “我急着活命!”
    这话倒也实在。
    封泥终于松了,白露把罐口打开,里面不是金,也不是钱,是几片黑褐色的木简。
    木简保存得不好,边缘有朽痕,但中间还有字。
    白露呼吸都轻了。
    把木简一片片夹出来,铺在自己的手帕上。手电光一打,几行汉隶露了出来。
    “邛都杜氏……”
    我问:“杜氏?木牍上没写这个姓。”
    “木牍是藏宝诗,这个是藏宝人的身份。”
    她继续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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