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五省元老院，十二个席位中，已经确定了要离开的有六个。”
“坎贝尔家族、洛林家族、斯特林家族、弗罗斯特家族、格雷厄姆家族，还有……卡特家族。”
他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会议厅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卡特公爵再次开口：
“今天早上，军部已经传来了最后的密报。”
“一周后，西境戈兰要塞便会弃守。”
“从今以后，帝国防线北部以莱茵河为界，西部以银辉城一线为屏障。”
道尔顿公爵和威顿公爵对视一眼，但眼中都没有意外。
作为北境防线的顶层指挥官，平日里那些军事调动，根本瞒不过他们。
但道尔顿公爵还是有些涩声道：“这么看来，北境沦落已成定局了。”
卡特公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知道，你们各自选择留下来，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我不会问你们具体在谋划什么，也不会阻拦你们。”
“但是，抓紧时间吧，北境防线还能坚持最后一段时间。如果直至最后，北境都没有诞生自己的传奇强者……”
卡特公爵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了看两位合作了数十年的同僚，见他们都不准备再说什么了，便叹道：
“那么，散会！”
道尔顿公爵和威顿公爵沉默了片刻，然后各自站起身，准备离开。
卡特公爵坐在原位，没有起身。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在他们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忽然开口：
“希望……我们还有再会的一天。”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但他们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只是短暂的停顿后，便继续迈步，消失在了门外的阴影中。
他们都知道，卡特公爵今天过后，就会南下……离开北境。
威顿公爵离开会议厅后，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驻地。
他沿着要塞的通道，登上了冰封要塞最高处的瞭望平台。
凛冽的寒风吹动他厚重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放眼望去——
连绵的北境长城如一条灰色巨龙，蜿蜒起伏在苍茫的雪原之上，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城墙上的烽火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此刻正冒着袅袅的炊烟，那是守军们在生火做饭。
这一段段城墙，一座座烽火台，每一寸都浸透着历代威顿家族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