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边最后一丝银白的月痕,彻底隐没在越来越亮的晨曦之中。
那轮被陆诤强行钉在此处的皓月虚影,如同破碎的泡影,无声无息地消散。
天象,瞬间恢复了正常。
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万道金光照破云海,洒在满目疮痍的紫金山巅,驱散了最后一缕夜的寒意,也带来了勃勃的生机。
晨光落在白川身上,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金的轮廓。
他仰起头,微微眯起眼,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彻底退去后,传来的阵阵空虚。
白川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云中君身上。
弯下腰,一把抓住云中君那焦黑破损的衣领,将他如同提一袋破烂般,从凹陷里提了起来。
云中君的身体软塌塌地垂下,像一具被拆散了所有骨节的傀儡,连痛苦的呻吟都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不断溢出的血沫发出“嗬嗬”的轻响。
白川提着几乎废掉的云中君,转过身,看向不远处仍处于震撼余韵中的寒江、历峰等人。
“这里的事,麻烦你们收尾了。”
说完,不等寒江等人回应,他便提着云中君,转身,一步一步,沿着破碎的山道,向下走去。
他有很多疑惑。
关于借月登神时那种被“接管”的感觉。
关于……最后那一刻,是谁,或者是什么力量,回应了他的请求,将月亮钉在了这里?
他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向谁求助过,但都在记忆里变得模糊不清。
这些疑惑,此刻都不是解开的时候,他得在云中君恢复之前问出点东西来。
这种怪东西,白川也不敢保证他多久能恢复过来。
......
山巅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碎石发出的细微声响。
直到白川的背影消失在山道,非调局的众人才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惊心动魄的梦中惊醒。
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波般漾开。
“结……结束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华东的特别顾问……简直强到可怕...”
各种惊叹后怕,难以置信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寒江和历峰却没有加入讨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与一丝……困惑。
“你……”寒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也有那种感觉吗?”
历峰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山巅,又望了望白川消失的方向,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