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撒谎,他是真不认识白川这张脸。
白川的手停在空中,没放下,也没继续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山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冷汗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涔涔而下。
他脑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搜肠刮肚地想着还有什么能说的,以求保住小命。
“对对对!还有!张宪之好像向天阙几位地位很高的古老存在发了某种……‘邀请’或者说‘告知’?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许诺的东西,连那几位都……有些意动。” 山君急急补充,试图增加自己信息的价值,
“所以这次金陵的水特别浑!不光是我们天阙,我怀疑其他一些藏在暗处的古老势力,可能都有人来了!只是还没露面!”
“我……我就知道这么多!”
白川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色厉内荏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有点滑稽。
这就是天阙的柱神?看来所谓的高高在上,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面前,也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他缓缓放下了手。
山君如蒙大赦,整个人像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然而——
就在他这口气刚刚吐出半口,心神稍懈的万分之一秒。
白川的右手,毫无征兆地重新握紧!
拳锋之上,暗金色的斑纹骤然炽亮,一抹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之意在指缝间迸发!
没有蓄力,没有征兆,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白川的拳头,就如同穿透了一层薄纸,毫无阻碍地印在了山君那张刚刚松弛下来,还残留着劫后余生庆幸表情的额头上。
噗嗤。
一声仿佛熟透西瓜被砸开的闷响。
山君脸上那讨好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在极致的惊骇与茫然中扩散,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质问,想要怒吼,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
为什么……
你不是……放过我了吗……
我……都说……
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抽离,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最后的光亮。
他额骨碎裂,颅腔塌陷,红白之物从后脑勺呈放射状喷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染开一大片刺目的污秽。
废弃厂区内,只剩下夜风吹过锈蚀铁架的呜咽,以及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尸体。
白川收回拳头,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