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白川点了点头,语气真诚。
他可不想还没上班就先背上负债了。
陈鹏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到了角落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是来参加考核的?
瘦高个的腿还在抖,他张了张嘴,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他刚刚徒手就把那玩意儿给拆了?”
刀疤脸嘴里的烟又掉了。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烟头,没去捡,闷声说了一句:“我们咋办?刚刚咱们背后说他关系户,不能心底里生着气记恨我们吧?”
陈鹏没说话。
瘦高个声音很闷:“没生气,他这种,应该压根没把我们当回事。”
刀疤脸想了想,觉得瘦高个说得对,又觉得这话比挨骂还难受。
陈鹏压低声音,“我,我说他关系户,我那是夸人呢!”
“没看见刚刚他拍我肩膀了,还说‘继续保持’,人爱听这个。”
“你那算什么,”瘦高个眨了眨眼“他跟我说‘听得很舒服’,那是直接表扬。”
邢志国听着几人的话,嘴角抽了抽,这几个狗东西。
这些话白川没什么心思听了,走回水泥柱旁边,靠上去,双手插回口袋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运动服上全是泥灰和黏液,袖口湿了一片,领口也脏了。
“才穿上的干净衣服。”白川小声嘟囔了一句,三个月来,除了看守所的黄马甲,这是他第一件新衣服来的。
有人偷偷看他,白川感觉到了,偏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式调查员的方向。
几个正式调查员收拾着场上的残骸,偶尔夹杂几句压低声音的议论。
“孟局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怪物?跟华南大区的那个家伙有的一拼了。”
“刚刚你们看见了嘛?他一拳打进029胸口,那笑的老变态了。”
“看见了。”
“他在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我以后不敢看到这位露出那种笑容。”
夜风又吹过来,把这句话吹散了。
听着这些议论,白川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刚刚...他有在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