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普莱尔先生,下一步?”
“先去银行那边。到那之后,你要拿这把空枪指着我。”
“……?”
“因为你发现我形迹可疑。”古斯又笑了笑,“接着,你去寻求
米尔顿的指示。你会和他吵起来,只要一两句。”
有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展开。
而混杂着铁锈、河腥、谷物、廉价雪茄的仓库气味,正在逐渐被圣丹尼斯街道上马粪、潮湿的石板、无处不在的煤烟气取代。
往日熙攘的街道空旷得异样。米尔顿确实下了血本。码头区还有几个穿蓝制服的巡警,越往银行方位,越多的平克顿侦探身影。或背靠着墙壁,或出现于高处。直到平克顿的徽章成为唯一的通行证。
可再密不透风的布置,也挡不住自家人的一张脸皮。乔治亮出胸口的那个徽,带着古斯几乎不带停顿地往前穿。
“你比你那老大疯得还厉害。”他倒也不再装对范德林德帮不知情了,而是压低声音:“老实说,普莱尔,你这样的人,怎么就愿意给达奇当跑腿的?那位看起来也……范德林德的魅力就这么大?”
古斯哼出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老婆就是对他死心塌地的。呵,当爹的就是这点好处,哪怕是个养父。”
乔治:?
乔治不自觉一顿,脚步微滞,大惊道:“老天,所以你拐跑了——”
“——怎么回事?”
一声喊打断乔治的话,一个端着枪的平克顿探员诧异地看过来:“你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找米尔顿。”乔治立即答话,顺手反拽过古斯的胳膊:“要紧事,抓了个线人,得找他处理。”
探员更狐疑地打量这位陌生同事,还有同事押送来的年轻人——面色阴沉,但衣着体面,手头还有枚分量不轻的宝石戒指,怎么看都不像被逮住的帮派探子。但这是同事的事。于是不耐烦地挥了挥**:
“快点!别耽误正事!”
乔治头也不回地拉着古斯往前。拐过最后那道弯,在N.詹姆斯法律咨询的招牌底下,一辆空拖车斜着,边上堆着几个木箱木桶,勉强构成一组低矮掩体。掩体后,探员们或蹲伏或半跪,神情紧张,枪口指向对面的银行。
而这片由木箱和紧绷神经构成的防线中央,安德鲁·米尔顿右手举枪,左手抓着何西阿的后衣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达奇·范德林德!你的人被包围,别妄想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