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何西阿扬声打破沉默,“既然普莱尔先生愿意加入,那么,达奇,
你还有什么其他安排?
达奇的笑容像焊在脸上,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似的,双手热情摊开。
“那么,何西阿,我的老伙计,圣丹尼斯那座文明的迷宫,就托付给你的智慧了——记得带上莎迪,无畏的阿德勒夫人,让她向世界展示什么叫做真正的勇气!
他优雅地转身,面向苏珊:“苏珊,还有我们神奇的皮尔逊先生——你们的魔法至关重要!让营地成为我们坚实的后盾,一颗随时可以拔地而起、奔向自由的种子!
“基兰,孩子,请你仔细检查每一匹马,确保它们都能跑得比那些该死的条子和康沃尔的走狗更快;迈卡、比尔、哈维尔,检查装备和补给;亚瑟,路线规划需要你那双老练的眼睛。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记住,家人们!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这是我们通往应许之地——通往塔希提那金色沙滩和真正自由的,最后、最伟大的一跃!
“每一步都必须完美无缺!为了塔希提的阳光——现在,行动起来!
人群轰然散开。靴子踏地的纷乱和急促的交谈声退潮,夜色沉沉地压下来。
……
亚瑟进屋时,被光晃了一下。
屋里点着煤油灯,却不是野外惯用的昏黄一盏。两盏灯,三支蜡烛,四面镜子。空气中弥漫着暖烘烘的气息,裹挟着煤油的焦味。过分明亮的光线针一样,毫不客气地刺进他早已习惯黑暗的眼瞳。
真是城里长大的崽子——煤油得花钱买,灯要费心保养,这么扎眼的光亮不仅暴露位置,更会招来那些烦人的飞虫营营嗡嗡。也只有古斯这种出身清白、习惯了安全屋檐下灯火通明的小子,才敢把这既危险又奢侈的习惯带到这荒凉地界。
古斯正背对着门,在简易木架前整理着什么,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吹了声口哨。
“回来了,甜心?比我预想的晚点儿。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惯常的随意笑容,“还写日记?或者……画点什么?
亚瑟没理会,摘下帽子,脱下手套和外套——“你非得点这么亮?
“等你回来嘛。
甜言蜜语。亚瑟低哼一声,只留了盏最远的灯。又侧耳凝神,确认屋外只有马嘶和虫鸣,这才压低声音:
“你明天不用去。
古斯整理的动作一顿,饶有兴致地扭过头:“我以为我们已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