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喉咙动了动,赶紧
把眼神挪开。这混账说得轻巧,就像请他喝杯咖啡似的。可什么掺金子的咖啡需要几十块?他摇摇头:
“算了。你还不如给我弄把好枪,至少半夜摸进来……
话说到一半,亚瑟忽地灵光一闪——要是眼前这团看不懂的破玩意儿都值八百,那边上那幅金框子里的贵妇人画像得值多少?销赃要打折没错,但三百总能出手吧?
神**眼风如刀,飞快扫视:那幅画牧羊人和一群蠢羊的,瞅着还凑合,二百块应该跑不了。再过去那幅大夜景——这个他看得懂,给它五百不亏。
还有墙角挤着的、走廊挂的,统统加起来,少说也得几千块,去加利福尼亚的钱,瞬间就能搂够大半。而且这些东西又轻又好拿,不像**还得扛麻袋。画嘛,刀子一割一卷,全能揣走。
他甚至瞄到了角落里一幅小小的静物图,画的是堆在盘子里的果子。虽然小了点,但古斯这家伙总爱买水果,这玩意正好能挂在他们那还没影的厨房——
“冷静点,大艺术家。
年轻人懒洋洋的声音飘过,带着点促狭的笑,胳膊肘也状似不经意地拐了过来:“你就差吞口水了。想什么呢?
亚瑟一个激灵,迅速扫了眼四周。没人注意他们。他干脆压低声音,直奔主题:“这屋里东西捆一块儿,够不够咱们去加利福尼亚的票?
“不够。古斯答得干脆利落,“这些又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现钞,连匹好马都不是……最要命的是,他侧过头,深色眼睛直勾勾看过来:“咱们根本不懂这行的门道。
“在这屋子里,它当然是八百,是一千。等一个浑身硝烟味、脸都蒙上的家伙把它拎进黑市巷子,那就成了十块二十块。而且,万一被人说是赝品,那怎么办?
……这小子说得在理。自己能跟印刷厂砍价,能威胁那些办事员,可要是黑市贩子硬说这是假画,那要么掏枪,要么认栽。亚瑟觉得心里那团火苗被泼了盆凉水,哗啦一下熄得差不多了,只剩几缕不甘心的烟。
“见鬼……
亚瑟泄气地骂了一句,肩膀都垮下来几分。古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刚想往上翘,那双带着金环的、掺着不甘和别扭的蓝眼睛又瞟过来,像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你喜欢什么样的画?
——好的。贼不走空是吧。
古斯非常怀疑,要是自己顺手指一幅,今晚枕头旁的某人就要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