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着起身扭过头——
“喂马斯顿!艾比盖尔!”他朝帐篷方
向大喊:“你们的小子在这抱怨马斯顿从不管他!
……
约翰沙哑的怒骂追出几十码远时,因克已经获得了一条新皮绳。亚瑟拖着不明就里的蓝尼,古斯抱着狗,三人一狗占据一辆拉货的大篷车,火速撤离了营地。
主任务是采购物资,然后分头行动:蓝尼带着因克和补给返程,古斯和亚瑟搭乘蒸汽火车前往里格斯站,从那租马往草莓镇。但很快,他们碰到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罗兹镇,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小镇。尽管南北战争已结束三十余年,黑人依然被镇民视为农具。劳动法修订了没错,但也不妨碍如如吉姆·克劳法的种族隔离法条出台。
古斯穿得很好,亚瑟别着警徽,他们甚至还带了条狗。于是,他俩得到寒暄,狗得到夸奖,作为黑人的蓝尼得到的却只有往角落的一指——“仅限白人标牌像道隐秘的疥疮,歪斜地糊在褪色广告画边缘。*
店铺老板要么避免与蓝尼目光接触,要么隐晦地朝古斯或亚瑟眨着眼睛,歪歪嘴角,漏出些诸如“先生们,新时代了,不好这样招摇过市的……聪明人都是关起门用,哪会大喇喇牵出来遛弯的劝诫。
帮派初来乍到,需要低调,身边又恰好有一辆满载的篷车,蓝尼主动扮演起了马夫和苦力。他的表情几乎在第一道厌恶的视线投来时就自然地讨好和瑟缩起来,只有当没被注意时,才打起手势,用暗号开些干脆来一票的玩笑。
但这趟的附加任务是带他散心。古斯和亚瑟一番商量,干脆省下车票钱,三人骑马带狗先往草莓镇东边的平脖子站。
“保守落后的乡下小镇就是这样,每当看到个自由行走的黑人,就会想起他们祖上失落的岁月,然后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赖到这个黑人头上。古斯说着,让金条避开路中央的泥坑,“所以我在考虑,等条件再稳当些,蓝尼和查尔斯可以跟我进城。
这两个深肤色的帮派成员里,查尔斯沉稳可靠,蓝尼能读能写,枪法虽然不及一些前辈,但也相当好,而且刚好都和亚瑟关系不错。亚瑟望来一眼,还未说话,蓝尼倒是先笑了:“听起来挺不错,希望比刚刚那个小镇的待遇强——你们看见那老板看我的眼神没?好像我要偷走她的银餐具似的。
“老天,你在那挤眉弄眼的,我以为你得手了?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