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利点,小子。上马,回家。”】
信息量有点大,古斯不由得呆了好几秒。
克莱蒙斯岬。达奇。还有门口那匹黑鬃反金光的土库曼战马。
这些词在脑海里晃荡着,组合成一个俗称“见家长”的仪式轮廓。继而,金马破开克莱蒙斯岬的雾气,踹开永不满足的达奇,顺带将飘落的纸钞张张踏碎——
毕竟,那是匹比黑朗姆还要高些的大马,又漂亮又精神,在瓦伦丁那样的畜牧镇都足以让马贩子鼻孔朝天,在圣丹尼斯的马厩只会更贵。
“你安排好了。”古斯轻声说。
亚瑟叉起一块肉进嘴。
“凑巧罢了。”他腮帮鼓动,始终垂着眼,仿佛盘中的肋排比什么都重要,连刀叉与盘子的碰撞都似乎比往日更响:
“就算看在它的面子上,达奇也不会把雪茄按在你眉心。要是你搞砸了,我还能说被它晃花了眼。”
古斯:“……”
不。达奇但凡敢露出这苗头,要么脑死亡,要么就此瘫痪……好吧,我也不介意偷偷给他脑血管抽个奖。
但亚瑟知道这项能力,直接动手等同自首。而且,这家伙这几天勤勤恳恳在外攒钱,就为了这会儿假装漫不经心地提出邀请……古斯顿了顿,又顿了顿,忽然一拍脑袋:
“见鬼,我给黑朗姆花了五**……早知道让门童把这匹也刷刷。”
亚瑟顿时哼出一声。
“听着,小子。”他抬起眼,“马是你的伙伴,不是你的玩具。既然归了你,你就得好好照顾它——我会盯着你。”
“随时欢迎,先生。您知道,和烈马同行是我的专长,就像——嗷。我错了。”
亚瑟却没移开马靴,那双蓝眼也转为严肃。
“营地和外面不一样。”男人警告地说,后槽牙碾着每个音节,“要是管不住舌头,就在城里待着。”
远处的钢琴流淌出轻快的旋律,古斯将银叉斜搭在餐盘边缘,郑重地按上亚瑟的手:“我保证,亚瑟,”古斯低下声音,“我不会让你失望……谢谢你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这一回,触电似的,亚瑟猛地抽回手掌,马靴同时撤开,连坐姿也变得又直又板正——“你最好是。”
“我肯定是。如果不是,那我们还有好几天可以抢救。”古斯笑眯眯地,“所以,你怎么介绍的我?”
“离家出走的阔少爷,懂些瓶瓶罐罐的把戏,虽然长了张白皮,却像个会鼓捣蘑菇的老印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