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阿的表情跟着一滞。
“你……受伤了?
“没什么。”亚瑟努力自然地接过信纸。要说骑马撞树对一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人来说实在太蠢会引来更多怀疑那么只能——
“钓鱼时在岩石上滑了一跤。”
“石头上。”何西阿重复目光怀疑地投过来。
亚瑟忽然想起从泥地爬起来后见鬼的邪祟迅速把他带去河边而眼下身上这套行头就是那时换的——
外套没多少褶皱靴子没半点泥渍哪怕亚瑟能赌咒发誓自己确实摔了个狗啃泥、甚至能速写出摔的地点和姿态这番说辞也显得苍白无力——换他他也不信。
“看来你摔得……很幸运孩子。”何西阿在说。
……见鬼。
“何西阿。”亚瑟故意打了个哈欠又故意大幅度地伸了伸胳膊疼得肋下一抽。“我真得睡一会儿了。”
“好吧。”何西阿又叹出口气视线仍旧停留在他身上“你想去打猎吗?”
“现在么?”
“再过几天。”何西阿评估似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别忘了看看那些故事。”
老狐狸终于走了。帐篷门帘落下。亚瑟无声地长出一口气
他盯着帐篷顶磨损的帆布手指摩挲那叠信纸的边角。但下一秒胳膊不受控制地一撑他再度坐起身牵线木偶般自顾自地展开信纸。
某种无形的东西抑或说某种无质的存在像是从空气中凝结又仿佛从阴影中爬升直接降临在他的背后。
温热的触感透过衬衫渗进皮肤既陌生又熟悉带着一点轻若无物的重量把他困在这个过于亲密的距离里。亚瑟不自在地绷直了脊背想要甩开这种古怪的亲昵。但那存在却愈发贴近几乎能说是将下巴搁在他肩头——
【倒是查得挺认真?】古斯说控制亚瑟翻页【新奥尔良的传闻圣丹尼斯的怪谈……全是关于慷慨的陌生人。他好担心你被我骗啊?】
亚瑟一言不发先侧头听了听帐篷外的动静又探身调过煤油灯的灯光。这才摸出日记本和铅笔:
【看来你们这些鬼东西不少?】
古斯顿时不满:【别把我跟那些玩意相提并论。】
亚瑟嗤笑一声干脆往前翻过一页——他给古斯的素描就夹在那里。那双眼睛和唇线他画了又画鼻梁处还留着修改的痕迹。他用铅笔敲了敲画像往另一侧写道:
【那你说说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