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且壮,还被常年的马背生活和亡命徒生涯打磨出一股独特的粗犷气质,仿佛未经驯化的荒原之魂。即便穿着新衣,静立不动,也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有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不需任何言语或动作,单凭存在,便足以让人感到畏惧。
但,古斯现在只是一个视角,亚瑟甚至感觉不到他镜头的所在。
古斯光明正大地绕着亚瑟转了一圈,重点观察亚瑟领口深沟。不仅没有感到丝毫亚瑟企图散发出的威胁,还有点想笑。
“没错,我想这么干很久了。”古斯无赖地说着,重新对准亚瑟的脸:“总得有谁在你身上留下点好标记,免得你身边尽是那些会把你拖进泥潭的玩意。”
金褐短发的男人环起了胳膊。
“看来我真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了,嗯?”他嘲讽地说,“可惜,除了在我脑子里叨叨,再通过我耍点你们邪祟的小把戏,你那没实体的爪子还能做到什么?”
“尖酸刻薄的摩根先生,你的挑衅很不明智。”古斯玩味地说,“尤其当你身处窘境,我以为你会克制一些。”
“窘境?”亚瑟重复,摇了摇头,“你是指你的快乐老家么,古斯?告诉我,每次你耍你那些邪门把戏,是不是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又闹出什么乱子来?”
“哎,你赢了,你赢了,说不过你。”古斯夸张地叹口气,语气中的虚伪显而易见:“我还有几套适合你的衣服,就当是赔罪好了。”
“原谅我,亚瑟,毕竟这是你的第一次,难免会有些不适应。如果太痛,你可以叫出来。”
亚瑟冷笑一声,上身一斜,干脆地靠上镜边的墙。肩膀与木质墙板相碰,双臂间饱满的胸肌顿时随之一震。
“好吧,邪祟,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那么,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男人更深更重地叹出口气,“真可惜,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我却只能感觉到我自己的手。”
他斜眼盯着镜子,古斯盯着他。一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道,战争开始了。
“如果你能忍住不叫,”古斯冷冷地说,“这些衣服就都是你的。”
“一言为定,邪祟。”亚瑟嗤笑,神情轻蔑,“我会把这堆布当做营地资金捐了。别太小气,行吗?”
“你的东西,你处置。”古斯冷笑。即刻构想E键。
熟悉的衣柜界面瞬间展开,目录如瀑布般滑落。黑色翻领衬衫被选中。亚瑟的手继续解起扣子。古斯镜头拉近,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