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但这次对付那头郊狼,你让子弹绕过我的手,直接跳进了枪里……这不是什么小把戏了,伙计。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你就能绕过扳机,直接送出子弹。”
“那么,你想表达什么?”古斯轻笑,“亚瑟·摩根,因我这个无形邪祟的邪术感受到了威胁?”
“当然,毕竟你这邪祟是在我身上捣鼓。要是你那些古怪把戏出了岔子,最先遭殃的肯定是我——等等,”亚瑟的表情忽然变得若有所思:
“你有哪怕一天不出岔子吗?”
“随你怎么说。”古斯不以为意,“我还在学习阶段,亚瑟。鉴于在这跟我抱怨的还是你,我觉得我的进度并不算太坏。”
“‘还是你’?怎么,你这邪祟还能换人祸害?”
“怎么,舍不得我了?”
“是啊,等你走了,我要大喝一天,从此以后,就只剩下我和我的这双手相依为命。老天,没人瞎指挥的日子,想想就让人心绞痛。”
“别嘴硬了,亚瑟。我知道你心里爱着我。”
“没错,你说对了,你可是我最爱的寄生虫。”亚瑟嗤笑,顿了顿,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哦不,我忘了马厩里的那些藓。抱歉,古斯,你得屈居第二了。”
“呃,看来我还得努努力,直到把你完全填满。”古斯玩味地说,“不过,亚瑟,我劝你直面内心。”
“嗯哼,我这就直面一遍……糟了,伙计,我发现你还得往后挪挪。”亚瑟沉吟道,“第一是藓,第二是营地里那些烦人的老鼠,然后才到你个自作多情的邪祟。”
“是吗?”古斯问,“那你如何解释我让你无需装弹。”
“噢?原来你连自己的能力都搞不明白?”
“毕竟我也是头一次附身你。”古斯非常坦然。“我唯一所知的是,有些时候,你铁了心反抗我,可以暂时把我踢出去。就像在雪山,在犁刀村,我正准备让你大杀四方,你却拒绝我。但现在不一样,亚瑟。你对我打开了,不是么。”
正对着他的镜头,金褐短发的男人翻了个白眼,干脆地闭上眼,缓缓沉入热水。先是厚实的胸膛,然后是肩膀,最后是脑袋。水面荡起涟漪,几个气泡悠然冒上,在斜来的光线中无声破裂。
片刻后,水面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