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低声说话,边轻盈地继续往前。但突然之间,他不再是半弓身躯的潜行姿态,也不在任何一个掩体之间——他猛地站直了。超出平均线的身高、深色的大衣和结实的体格让他像棵拔地而起的橡木,在雪地中分外醒目。
“——怎么?被我说准了,你就玩这出鬼把戏?”亚瑟恼火地问,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尽可能控制着自己的音量,“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匠人还是见鬼的军官。想整我,最好挑个别的时候。”
“不是。我为什么要整你?”古斯同样困惑,“你站这——哦?这不是你特殊的作战技巧?”
亚瑟嗤之以鼻:“什么作战技巧是当活靶子?你以为我是刚从马厩里爬出来的蠢驴吗?”
“比如,这里视野足够开阔,适合你这种神枪手施展身手。”
“发挥个屁!”亚瑟低声咆哮,“只有找死的蠢货才会选在这儿‘施展’。要开枪,我会选在背后放冷枪。这是常识,伙计。现在,赶紧放开我。”
“我说了,我没有控制你,”古斯也很茫然,“我还想看你大显身手啊?”
亚瑟怒眉瞠目:“那现在是什么鬼情况?我是被诅咒了还是怎么——”
——呱、呱呱!
几只乌鸦陡然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铅灰色的天空,发出刺耳的鸣叫。
“该死!”亚瑟低吼,“他们来了!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我怎么放?”
远处隐约传来粗犷的男声:“嘿,脚印在这,就一个人!往这边去了!”
另一个声音粗声回应:“别让那杂种跑了!我们一起上!”
隐约传来杂物被踢开的闷响、积雪被踩踏的嘎吱,敌人正从四面八方逼近。亚瑟的眼睛如困兽般疯狂扫视周围,但他的身体仍然僵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像。
“别他*玩花样了!”亚瑟低声咆哮,“再不放开我,我们都得完蛋!”
“我倒是想玩啊?!”古斯重申,深感烦躁并莫名其妙。而视野的左下角,显示周围环境的小地图上,多个表示敌对目标的红点正在不断围拢,如同绞索在收紧。
这样下去完全不行,必须得让亚瑟开枪!这念头才一闪过,亚瑟的右手立刻闪电般掏出了腰间左轮。
亚瑟顿时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没控制?!你个该死的骗子!”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古斯同样恼火,“我就这么一想!按理说Tab才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