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机械厂不远,不少妇女都会聚在这儿,一边做些针线活,一边拉拉家常,顺便等着家里人下工。
这会儿刚过五点,村口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张娟也在其中。她一直说个不停,旁边几个人时而沉默,偶尔才搭一两句话。
有人性子窝囊,就有人心直口快。
这不,张娟今天在这儿,已经把几个人惹得心里不痛快了。
赵芳刚抱怨了一句最近给儿子做布鞋,熬的眼睛都看不清了。
张娟就接话:“我天天守着个病娃都没喊累,你这点事儿算啥?忍忍不就过去了?年轻人就是娇气。”
赵芳马上三十岁,张娟五十几岁,年龄上赵芳确实没什么话说,她噎了一口气,一边的林蓉手上的活儿没停,眼神都没分给张娟一个:“你不娇气,也没见你每天多犁几亩地。”
赵芳倒是个不记仇的,“哈哈哈哈哈”地笑起来,周围几人也跟着笑。
张娟面色更黑了,冲着林蓉喊:“我都这么苦了,你还挤兑我?是不是看我们娘俩好欺负?有没有点良心!”
林蓉没理她,赵芳大着嗓门朝她笑道:“那你儿子又不是我们搞傻的,跟我们有啥关系。”
张娟真是气的不轻,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怒气冲冲,但她也的确心里没底儿,就开始祸水东引:“我家那傻儿子再不行,也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不像有些人,看着精乖,心早就野到外面去了!大队啥时候派人来抓她!”
周围多事的人立马竖起耳朵。
赵芳那天拿了人家孟夏的腌菜,自然要帮人家说话:“张娟你少传别人谣言,孟夏咋能是那样的人!你自己想男人想疯了吧?”
张娟气的站起来,“我想男人?我今天还看见她早上去机械厂去了!不知道又去找哪个野男人!”
林蓉放下手里的活儿,“合着你一天就光跟踪人家孟夏了。”
周围人纷纷点头,“张姐你这也……”
见大家都站在孟夏那边,张娟气的百口莫辩,又朝着天乱七八糟地把孟夏狠狠骂了几句,用词极其恶劣,极其脏。
她嘴里正满嘴喷粪,却没意识到周围人忽然不说话了。
她面色凝滞一瞬,缓缓回头。
舌尖的话又吞回了她的肚子里,她疑惑又带点恐惧地仰头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
分明只是穿着机械厂的工服,眼神却格外犀利,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张娟,像一只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的鹰。
张娟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