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阑雨,孟夏就进了自己屋里,好在自己上辈子也是一个人,所以把整个屋都收拾地井井有条对她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春天黑得很快,一刻钟前天还浅蓝,一刻钟后已然漫天星光。
屋里打着火盆,孟夏坐在简陋的桌子前撑头思考,屋外隐约传来景秀英训斥小宝的声音,“快回去!你看你把自己弄得脏成啥了!”
孟夏没觉得吵闹,反而觉得这样的生活富有生气,她歪着头想道——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过上这样幸福又简单的日子该多好,有花不完的钱,有令人羡慕的身份地位,有一个爱她的丈夫,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但是这样的日子不属于孟夏,她早已经习惯一个人。
后两个条件可能达不到,毕竟这些爱与不爱都是虚的,只能听天由命。
但是升官发财这两点来说,她坚信,只要自己勤劳能干,有一技之长,她就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她就饿不死,她就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实现不了爱情事业双丰收,她还实现不了升官发财死老公吗?
孟夏被自己逗乐了,见窗外训斥声渐小,还有孩子的哭闹声,她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见景秀英在那坐着洗衣服,旁边是鼻涕一把鼻涕一把泪站得笔直的小宝。
“孟夏,你怎么出来了?你要睡觉了吗?我吵到你了?”景秀英见孟夏出来,脸上漏出一抹歉意。
“没有呢,现在还早,秀英姐,你晚上洗衣服,手不冷吗?”
孟夏上辈子可是半夜一两点才睡觉的青年,现在才晚上七点,她哪睡得着觉,便笑着坐在了景秀英旁边。
景秀英看了旁边小宝一眼,又生气又心疼道:“他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把自己摔了一跤,衣服泥糊糊的一片,我现在不洗,明天干不了他就没有衣服穿了。”
小宝提溜着眼睛委屈得看着孟夏,孟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妈妈晚上这么冷的天给你洗衣服,手都冻红了。”
小宝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景秀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含糊不清,“妈妈……对……对不起……”
孟夏劝了几句,让小宝回屋睡觉之后,景秀英才对孟夏说:“村里人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我心太软,总是狠不下心打他,怎么办啊……”
孟夏摇摇头,一本正经:“秀英姐,哪有这种话的,我从城里来的我还不知道吗?没有这个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