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院子挺大。
决定好要租了之后,景秀英直接起身带她看了房子,她住在的是他们家侧屋,门口正和景秀英家对门,这间单间不大,一进门就是一张掉漆的木桌,墙角堆着几个旧纸箱,地面是水泥地,扫得干净却泛着灰。
靠窗摆着一张单人床,阳光从蒙着薄尘的玻璃窗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亮斑。
墙是白灰墙,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起皮,墙角隐约有霉斑,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整体不错,属于是买点被褥和生活用品可以直接入住的阶段,孟夏对此还挺满意。
吃完饭,时间就到了七点,景秀英亲自和孟夏回了招待所,她帮着孟夏把一部分东西搬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
路上,孟夏还向她随口问道思敏的事情,她觉得思敏看上去好像很......内向。
景秀英不在意地答道:“我也不知道呢,可能是长大了吧,这孩子从小就内向。”
孟夏“嗯”了一声,“思敏现在应该是……高一?”
景秀英摇摇头,“高二了,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你说这孩子这么内向,以后干啥工作啊,我家国刚找关系给她安排进厂人家还不乐意。”
孟夏应和:“是,思敏学习不错,只可惜没赶上好时代,不然让她去读大学多好啊?”
现在是72年,据孟夏所知77年才恢复高考。
景秀英笑了笑,漫不经心回答:“读啥大学啊,我们是看她是女孩子,性子又软绵绵的,早早进厂怕受人欺负,这才让她读了个高中,多读四年书不如早早出来进厂,国家现在都取消高考了不是?”
孟夏没法和她理论。
毕竟这个年代,读书没用是共识,工人阶级才最光荣。
孟夏干笑了两声,“还有一个学期嘛,等思敏毕业了再看吧。”
因为时间太晚,孟夏刚搬到这边买的被褥来不及搬,就先睡到招待所这边了。
次日,中午,十一点多。
景秀英就领着孟夏直奔镇上的国营餐厅。
孟夏知道,这七零年代吃饭必须凭粮票和现金,缺一不可,部分荤菜还会额外要肉票,没票再有钱也买不到。
幸好她从孟家来的时候带着部分现金和粮票,不然今天饭都吃不上。
孟夏进门刚到售票窗口,想先看看今天供应什么菜,旁边的景秀英四处张望,眼神一亮,拉着孟夏就往那边空桌子走,“诶呀,人家周阑雨同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