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玩意儿,我看你丫的胆子忒大了吧,敢在学校附近欺负人。”陆汎熙喘着气,拍了拍裤腿上因为跑过来时溅到的泥水。
“你怎么样?”陆汎熙伸手将躺在地上的季延拽了起来,“上次跟我打架你可不这样,跟我的仇比他还深?”
毛毛细雨下得开始密集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它们显得毫无章法地胡乱飞舞着。
“不……不是。”他的声音过于沙哑。
细雨凝成团儿顺着季延的脸颊往下淌,最终滑落到被泥水弄脏的校服上,在冷冽的雨水衬托下他脸上的颓败感十分明显,头发凌乱,脸色难看,板正的衣服褶皱不堪。
与以往的季延完全是两个人,鲜少在他脸上看到这副表情,孤寂落寞和隐忍,都是不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然而这些全然呈现在了他的身上,那一刻陆汎熙心里生出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是气愤还是心疼?
“不是?”陆汎熙哼笑两声,“不是你让这么一个弱鸡按地上打,我倒要看看是谁能耐这么大。”
二话没说陆汎熙一个箭步走上前去,一把将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拽到眼前借着灯光想要好好打量一番,可当他真的看清那个人的模样时,他彻底地傻了眼,“操操操,这人……这人不是你你你……”
后边的那个字儿被他活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没有说出来,心里想要削人的气焰瞬间熄灭了,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了。
本就空气不太流通的小巷子此时更令人感到窒息,周遭安静的只剩下雨声和男人像老牛一样沉重的呼吸声。
“你……没事儿吧?”好多话到了嘴边最终只蹦出这五个字。
“没事。”季延像是在宽慰他一样,“我们回家吧。”他真的挺累的,心累身体也累,仿佛脚在悬空着,不知何时他就能直直地跌到谷底,再也爬不起来了。
“好。”
陆汎熙对他笑了笑,伸出手去扶他的胳膊,就在两人准备回家的时候,躺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儿的季云舟,力气陡增,猛地翻过身,死死地抱住了陆汎熙的腿。
无论陆汎熙怎么努力地蹬脚,季云舟都像一块儿狗皮膏药黏他的腿上甩都甩不掉。
“你们俩打完人还想走啊?”季云舟恐怕他俩跑路,恨不得双手双脚并用将两人锁在原地,“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