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跟你说好了,到家甭跟老陆提我生病的事儿,我可不想身体好了,精神上再受一次折磨了。”
回家的路上,陆汎熙反复强调这件事,恐怕季延说漏嘴把事儿抖落出去。
他爸这人喜欢大惊小怪,即便是事情过后,他还能追着问个没完没了的,像只在耳边飞的苍蝇,让人心烦得不得了。
“记住没有?”
季延关掉了手机,抬头通过后视镜看向他,“知道。”
“你没自己偷偷通风报信吧?”
陆汎熙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收回了视线。这一路上季延时不时地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后又放下手机,手机一响再拿起来,重复了好几次,不知道他在跟谁聊天,但从季延皱紧眉头的脸部表情上来看,他的心情似乎差到了极致。
“真没有。”季延叹了口气,挤出一抹笑。
他不再追问这个无聊的问题了,看出对方的心情不好了,陆汎熙又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果断地闭了嘴。
车窗外的风景随着车速的加快被甩在了身后,道路两旁的绿植像是连成一条又一条的线,将外面的风景切割开了一般,缝隙中透出落日的余晖,洒在了车窗上和陆汎熙的脸上。
这时陆汎熙脑子里在想,如果现在打开车窗对着外边嚎两嗓子,那不愉快的心情就会被带进风里,随之消散。
当然,有了疯狂的想法,他就付出了实践,按下车窗,清了清嗓子后,对外大喊了一声,“去他妈的这个世界,老子就是神,就应该一辈子开心快乐。”
喊了一嗓子,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要不要试试?”陆汎熙难得地转过头问向坐在副驾驶的季延。
季延竟真没抗拒,同样按下车窗,学着陆汎熙对着外面喊了两嗓子,就这样两个人心有灵犀似的比起了赛,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像两头被关久的狼在车里鬼哭狼嚎了起来。
胡乱喊了一通,最后喊了累,他俩才靠回了靠背上,笑着喘着气。
开车的司机趁着两人不备,偷偷关上了车窗,并且把车窗给锁得死死的,唯恐两位活祖宗再次像个神经病似的对着空气大喊大叫的,要是哪个路口站个交警一定会把他们的车拦下来,甚至会怀疑这辆可疑的车在杀人分尸。
等车把两人送到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