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直升机拔地而起,融入浓稠的夜色。
伊万和周通仰头望着,直到那架黑色的杀戮机器,彻底消失在天际。
“老周!”伊万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说,老板这次……会杀多少人?”
周通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知道。”
……
阿尔卑斯山的夜空,格外纯净。
星辰仿佛触手可及的钻石,镶嵌在墨蓝色的天鹅绒上。
直升机在雪峰间穿行,下方是宛如神明棋盘的冰川与翠谷,景色壮丽得令人窒息。
面对如此美景,赵小军却闭着眼。
靠在冰冷的机舱壁上,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他那堪称恐怖的感知,却早已铺开,与这片雄伟的山脉,融为一体。
他能听到,风拂过雪峰的低语。
能闻到,万年冰川下泥土的芬芳。
甚至能在脑海中,看到一只雪兔,在几公里外的雪地里,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他的精神世界,一片空明。
没有愤怒,没有焦躁。
只有一片绝对的冷静,如同即将迎来暴风雨的海面。
那股在长白山淬炼过的磅礴意志,此刻正被他不断地压缩提纯,凝聚成一点。
随时准备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不是去复仇。
因为复仇,是弱者的字眼。
他是去执行一场审判,一场来自身为人父,替天行道的审判。
两个小时后,直升机悬停在,一处巨大的冰川平台上。
舱门打开,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夹杂着冰晶,瞬间灌了进来。
赵小军没有丝毫停顿,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
他没有穿戴任何专业的登山设备,只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返航”。
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那座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獠牙般,耸立的雪峰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与黑暗融为一体。
……
鹰巢古堡。
古堡外围,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名穿着雪地吉利服、荷枪实弹的守卫。
他们都是从哥萨克、廓尔喀、法兰西外籍军团退役的顶级雇佣兵,身经百战,杀人如麻。
一名叫尤里的哥萨克大汉,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块岩石后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