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人收藏里有一台1960年代的斯坦威D-274,全手工定制款。”
“借得到?”
“我打个电话。”伊万出去了。
赵小军又拨了一个国际长途,打往京城。
“白老。”
“又怎么了?”白守义的声音带着起床气,京城那边应该是凌晨。
“帮我联系一个人——孟凡,中央音乐学院的钢琴系主任。”赵小军说。
“请他录一段视频,内容是对苏婉清演奏水平的专业评价,越详细越好。”
“连同他个人的学术资历证明一起,明天中午之前传到巴黎。”
“你要干嘛?”
“打预防针。”
白守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行,我帮你办。”
当天傍晚,苏婉清从音乐学院排练完回到公寓,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
赵小军、伊万、周通,还有两个她没见过的欧洲面孔。
“怎么了?”苏婉清放下琴谱包。
赵小军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苏婉清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随手弹了几个音。
“他们换了我的琴?”
“我们已经搞到了一台更好的。”赵小军道。
“伊万的朋友借的,1960年代的斯坦威手工定制款,里赫特用同款琴录过唱片。”
苏婉清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住了。
“里赫特的同款?”她回过头看了赵小军一眼。眼睛里有了光。
“婉清,要不你别上了,咱们……”赵小军试探着说了半句。
“谁说我不上了?”苏婉清打断他。
指尖落下,一串行云流水般的华彩段落,从钢琴里倾泻出来,每一个音符都砸得铿锵有力。
她弹了大约三十秒,潇洒收手。
“让他们把琴送来,我要提前适应手感。”
苏婉清站起身,走进卧室,“今晚谁也别吵我,我要改曲目。”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了。
赵小军跟伊万对视一眼。
伊万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嫂子发起火来,比你还吓人。”
“你才知道?”赵小军呵呵一笑。
……
音乐会当天,巴黎飘起了细雨。
皇家音乐学院的音乐厅,是一座十九世纪的老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