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赵小军突然明白了。
这头母貔虎,是循着幼崽的气味,找到了这里。
它没有攻击村庄,是因为它能感知到,它的孩子,还活着。
而它反复呜鸣的原因,只有一个:它的另一个孩子,已经被“穷奇”杀死了。
它自己,在与穷奇的争斗中,也受了重伤。
已经无力再保护,这最后一个幼崽。
更无力去对抗,那头恐怖的穷奇。
它来这里,不是来要回自己的孩子。
它是来“托孤”的。
“它在向我求助。”
赵小军站在村口,与那头伤痕累累的母貔虎遥遥对峙,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他身后的赵有财和赵满囤等人,都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猎枪,准备随时开火。
“小军,别过去!这畜生狡猾得很,小心是陷阱!”
赵有财压低声音喊道。
赵小军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缓缓地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对着那头母貔虎,沉声说道:“你的孩子,在我这里,很安全。”
“那个杀了你另一个孩子的家伙,我会帮你解决掉。”
他不知道这头巨兽,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他只是凭着一种猎人与野兽之间奇妙的直觉,在表达自己的意图。
周围的村民,都以为他疯了。
竟然在跟一头吃人的怪物说话。
然而,奇迹发生了。
那头母貔虎在听完赵小军的话后,喉咙里的呜鸣声,渐渐停了下来。
它深深地看了赵小军一眼,又回头望了一眼赵家大院的方向。
那双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它在村口,就那么静静地蹲伏了一天一夜,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第二天清晨,它才缓缓地站起身,转身,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着龙王潭的方向走去。
赵小军知道,它不是在逃跑,而是在给他带路——带他去找穷奇的巢穴。
“它答应了。”赵小军对身边的周通和赵有财说道。
“什么答应了?”众人一头雾水。
赵小军的嘴角,微微上扬:“它答应,跟我们联手,干掉穷奇。”
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现实。
穷奇,才是眼下最大的、最不可控的威胁。
它就像一颗四处游荡的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