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军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蹲下身子。
“爹,我错了。”团团小声说道。
“我才不认错!”圆圆却梗着脖子,伶牙俐齿道。
“是他们抢哥哥的东西,还推哥哥!我有理!”
赵小军看着女儿那双酷似自己的眼睛,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帮女儿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又帮儿子拍掉身上的土。
“圆圆,你做得对。”
老师愣住了,哪有这么教育孩子的?
赵小军站起身,对着老师说道:“老师,我家狗吓着孩子,是我的不对,回头我会把围墙加高,再给受惊的孩子家送点鸡蛋赔罪。”
“虎子的医药费,我也全包了。”
“但是,”赵小军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有力,“我并不觉得我女儿做错了什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哥哥受欺负,妹妹挺身而出,这是情义;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坏人敢于反击,这是勇气。”
“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那长大了也是个窝囊废。”
说完,他一手抱起一个,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家,赵小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孩子去玩。
他把两个孩子带到后院,一脸严肃道:“今天圆圆虽然赢了,但是靠的是咬人,这不好看,也不够厉害。”
“团团,你是男子汉,不能总让妹妹保护你。”
“爹,我也想变厉害!”团团握紧了小拳头。
“我也要学!”圆圆眼睛发亮。
“好!”赵小军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爹教你们练功夫!”
“咱们赵家的人,不惹事,但绝不能怕事!”“要有菩萨心肠,但也得有金刚手段!”
从此以后,赵家的大院里,每天清晨多了一道风景。
赵小军带着两个还在穿开裆裤年纪的娃娃,在那儿扎马步打拳。
特别是圆圆,正如白老所说,她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学什么像什么,那小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而在旁边,赵有财老脸笑成了菊花,手里拿着把木头削的红缨枪,在那儿比划:“乖孙,看爷爷这招回马枪!”
“当年爷爷就是用这招挑翻了敌人的……”
看着这祖孙三代习武的画面,正在厨房做饭的王秀兰和苏婉清,婆媳两对视一眼,嘴角同时露出一抹无奈笑容。
一九八二年,对于靠山屯来说,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