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晴俯身望着摇篮里的女儿。
这些日子被养得不错,小家伙白白胖胖。
眉眼已经展开,继承了萧家标志性的桃花眼。
乌黑的眼珠悠悠转动,瞥见谢晴的身影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谢晴温柔抚摸着萧念安:“我们的念安,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萧老夫人先行开口问道:““石慧月这般折腾,你当真半点不管?”
谢晴手指点了点萧念安的脸蛋,软乎乎的,触感很好:“管,如何管?石慧月是萧时安过往,我插手太多,平白落下善妒的恶名!”
“依照她这般胡搅蛮缠,以死相逼。你就不怕萧时安一时心软,如她所愿,提出娶她为平妻?提出娶她为平妻?”萧老夫人戏谑问道。
谢晴抬眸看着眼前的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的心思,有时候连谢晴都猜不透。
萧珏可是被她捅伤逃离,至今下落不明,她仿佛一点都不在意。
既然萧老夫人不提,谢晴自当也不会提起。
她语气平淡道:“平妻?无功无德,她也得有资格做平妻?大祁百年,世家贵族,平妻也就一次。乃是威武大将军用军功所换。那女子也是军中女医,战场上救下千余人,又在宫廷宴上,舍身救下先祖,这才有了平妻之位。”
萧老夫人颇感认同颔首:“确实上不得台面的人。你有分寸就好。”
经此一场撞墙闹剧后,石慧月倒是安分下来。
足足半个月再也没有起什么风浪。
也未强调什么自食其力的言论。
丫鬟送什么,她吃什么,不再像以前那般执拗。
她是安稳了,可当萧时安翻开管家递来的账本时,心头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细针狠狠扎刺,疼得心口发紧。
管家垂首立在书案前,不敢抬眸瞧着自己侯爷肉疼的样子,萧时安忍着心疼,咬牙切齿到:“三万两银子?什么锦鲤花去我整整一年所赚的银子?”
管家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回侯爷,此番采买皆是御苑专供世家的纯种丹顶官鲤,还配了数尾金银鳞、赤松叶黄金鲤压池。这批鱼年岁足、斑纹周正,又是专门走漕运护送来京,一路专人照料损耗不小,里外算下来,整整三万两纹银。”
管家没有说,石慧月为了那十文一件的浣衣,让侯府整整损失了将近五十万两银子。
事已至此,萧时安再多心疼也是无用。
挥挥手,让管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