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慧月连连后退好几步,一张脸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他应了,他就是应了!”
谢晴轻笑一声,笑意极尽嘲讽:“是吗?凭着那些信物?”
石慧月刚要转身逃跑,抬眼便撞见神色严肃、眼底满是阴沉的萧时安。
她未察觉萧时安的怒火,反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瞬时红了眼眶,含泪指着谢晴哭诉:“萧时安,你看看她,她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萧时安眸光沉沉,直直质问她:“你骗我?”
石慧月到了嘴边的控诉,瞬间死死卡在喉间。
“你是我嫂子,为何要骗我是你的未婚夫?”
石慧月垂首攥紧双拳,双肩止不住颤抖。
“石姑娘!”萧时安厉声开口。
石慧月深吸一口气,已然顾不得分毫脸面,抬眸倔强道:“我没有骗你!你兄长离世前,确实将我托付于你!”
“既然如此,你为何隐匿前因后果,刻意隐瞒实情,谎称与我有婚约?”萧时安面色沉冷。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细碎议论四起,侯府私事彻底暴露在市井众人眼前。
石慧月哭得肝肠寸断,面容痛苦扭曲:“连你也要逼我!我嫁入李家时,你才十三岁!我为了撑起你家,天不亮便起身劳作,侍奉常年多病的公婆,照料年幼的弟妹!我一心一意拉扯你们长大,我不过是想嫁给你,我到底有什么错?”
她狠狠拭去泪水,神色倔强偏执。
事已至此,她再无半分遮掩,尽数道出自己多年的辛劳与委屈,反复哭诉自己对萧时安的恩情,乃至石家为李家付出的种种牺牲。
听闻这番过往,围观众人再度哗然,心中不由得生出恻隐。
一时间,众人皆觉得,石慧月所求不过一段姻缘,并不算过分。
谢晴静静听着她哭诉,转头对小禾低声吩咐。
让掌柜清理出通行道路,再搬来桌椅、备好茶水瓜果,供围观路人歇息。
聚贤楼掌柜拨弄着算盘,噼啪声响不绝于耳,今日客源爆满,收益远胜平日。
聚贤楼本就是谢晴名下产业,这些银钱,转了一圈尽数落入她口袋中。
石慧月歇斯底里的质问,卖惨诉苦,完全忽略了萧时安的眼底了刺骨的冷意!
谢晴极少见到萧时安这般狠厉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