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安见周围颇有议论,不由问道:“这位沈少爷,很厉害吗?”
应浮昇忽然间明白什么,简言道:“怕是无人想选他。”
沈云飞行礼拜见陛下,视野余光远远地看向太子,似有话说。
见到沈云飞时,太子面色微微一暗,历年来太子伴读至少两位,早些时候徐家已经为他选好伴读,只等父皇钦点,其中便包括沈云飞……但那是在沈家未被卷入军饷案前。
应浮昇放下茶盏,热茶逐渐暖热他的指尖,将一切看在眼里。
怪不得要遴选,将宫中适龄皇嗣召集于此,他的父皇用意匪浅。
十来位伴读人选出列,君子考察六艺。
大渊崇尚武力,皇帝将遴选地点定在演武场,恐不简单。没一会,负责主考的官员上前,演武场分列出一大片空地,骏马与射靶准备妥当,显然考察的是骑射!
沈云飞才学一般,但在武艺上尤胜他人。沈家近几日出事,陛下避而不见,昔日父亲同僚也不敢出手帮助,选上伴读是他唯一的机会。只要表现出色,成为太子伴读,就有机会面见圣上,或者得到徐家的帮助。
宫人牵来马匹时,沈云飞心潮激动,丝毫没注意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他翻身上马,其他项目他不敢称第一,可在骑射这一项,他能拉开与他人的差距,就还有机会。
前方锣响,沈云飞当即纵马疾驰。
奋马疾驰,沙土飞扬,一下带动周围的气氛。
七皇子连呼“好”,不由离开坐席上前观看,推开了几个宫人。
“小七这孩子。”高处,皇帝笑道。
旁边云贵妃秀帕遮面,见远处八皇子也跟着起身靠近观礼,美目微微停在徐皇后身上,轻笑道:“年纪还小,沉不住气。八皇子也是,年纪小,玩性重。”
徐皇后端坐着,没有理会云贵妃的挑衅。
骑射场上愈战愈勇。
沈云飞一骑绝尘,勉强跟上他的仅有周清远。
忽然间,旁边围看的一位将领皱眉,稍有迟疑:“领先的那马有点奇怪……不好!”
沈云飞的马匹在拐出靶场时,不知是松动的沙土还是场外晃动旌旗,远处似有光亮闪烁,马匹在急速中趔趄,前蹄一软!
马上的沈云飞拉弓射靶刚结束,突如其来的失衡让他措手不及,身形朝外翻去。四周顿生惊呼,沈云飞在关键时刻腰背发力,强行翻回马上,而在这时异变陡生!
失控的马匹冲过栅栏,冲向了皇嗣观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