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文官无人靠近,武将们乐得自在。
“没想到这姓宁的,也是个隐忍不发的。”宁侍郎的风光落在数人眼中,一武将开口道:“徐家还没出头,他们宁家就冒出来了。”
“宫宴就是这样,你管他们作甚,将士祠是好事,至于其他,不如给我们多发些军饷来得实在。”
“噤声。”轻斥的声音落下。
武将们探究目光收回,纷纷看向将首的戚将军,戚将军不动如山,听到下属的交谈并未动容,陛下决策与否,不是他们能揣测的。
戚家席间,戚慎声落,武将无一忤逆。
将军身侧,从入席就鲜少开口的少年微微敛目,看向那风光的庭间。
“宁家确实奇怪。”他出声道。
少年约莫十四岁模样,他与周围锦绣格格不入,腰背挺直如松,他坐在戚将军侧席,连同戚家那群武夫,仿佛与周遭隔开一道边界线,而在场的武将没有一人轻视他,他的视线与其他人不同,并未过多关注宁侍郎,而是落在那位皇子身上,目光深处多了几分审视探究,像是在观察什么。
“寒舟。”戚慎道。
少年却道:“父亲,他是个聪明人。”
戚慎道:“天家不养弱者。”
少年正坐间,视线斗转掠过高处镇定自若的徐皇后与太子,宁家与徐家间对比立见高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多疑地看了眼坐立不安的宁贵妃,察觉到一丝的怪异感。
宁家人隐忍多年而发,与其说如此,不得说远处那人有些不同。分明贺礼已然获得满堂喝彩,御上钦点,赏赐都下来了。可那张腼腆安静的面孔下,分毫不见任何欢喜,安静像是一潭死水。
仿佛这些喝彩,都填不满那眼底的野心。
兴许是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注视,应浮昇动作陡然一停。
再抬首时,他的视线落在远处,戚家席间安静如旧,他扫过席间,与一人视线交汇。
少年毫无收敛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年轻的面孔已然无半分稚气,眉眼前喧嚣煞气似乎与后世某双眼睛重叠,令应浮昇骤然想到鹰隼的眼。
约莫三息,少年收敛了目光,周身寒茫散去,灼人的视线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
“他注意到我了。”应浮昇道。
颂安莫名有些紧张,循着看去,发现远处威严壮硕的身影:“您是说镇北将军吗?”
应浮昇没回话,只是扫掉宫服身上些许尘埃,垂眼间神色晦涩不明。
回过神时,他